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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人官齐至,製造『仙官』的月考!

第177章 人官齐至,製造『仙官』的月考!

青竹幡,精舍內。

晨曦微白,透过竹窗的缝隙,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柵。

苏秦盘膝坐於蒲团之上。

他的呼吸极其绵长,每一次吐纳,周遭的灵气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漩涡牵扯,以一种极其温顺的姿態没入他的四肢百骸。

“呼————”

苏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在空气中凝而不散,竟隱隱泛著一丝介於死灰与生翠之间的奇异色泽。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无数极其繁复、深奥的阵纹如同星辰般一闪而逝,最终归於沉静。

苏秦抬起右手。

指尖微动,並未见任何真元的剧烈激盪。

但在他前方三尺开外,一只原本正顺著墙角缝隙攀爬的黑色硬壳甲虫,身体猛地一僵。

它那细小的节肢悬停在半空,原本遵循生物本能的行动轨跡被瞬间掐断。

紧接著。

这只甲虫极其机械、极其僵硬地转过了身。

它不再顺著墙缝往上爬,而是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般,摇摇晃晃地顺著苏秦的指引,一步步走到了蒲团边缘,最终在苏秦的脚边,温顺地伏下了身子。

活物化傀!

苏秦静静地注视著这只被彻底接管了生杀大权与意志的甲虫,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明悟。

“这便是————《万物化傀》。”

苏秦在心底轻声呢喃。

这一道七品大术,正是他昨夜沉浸在大周人道法网之中,藉由【八品灵植夫证书】的绝对权限..

將那门《草傀术》硬生生推至五级道成圆满后,所触类旁通、强行捅破窗户纸领悟而出的新法。

它起源於灵植夫一脉,脱胎於草木生机的变化。

但————它又远远不止於灵植夫。

“这是一门关於生机”的究极之术。”

苏秦的手指轻轻一勾。

那只趴在脚边的甲虫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命体徵,化作一撮乾瘪的灰烬。

而在它原本所在的位置,一株嫩绿的青草破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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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夺与赋予,死亡与新生。

一切,皆在一念之间。

“修到极致,一切死物,皆可赋予生机,拔地而起化为草头神。”

“一切活物,只要被强行切断了自身的生机流转,便可化为供我驱使的傀儡”

o

“何其霸道的术。”

苏秦收回手掌,眸光深邃。

哪怕现在的他,仅仅是刚刚踏入这门七品大术的【凝真】境界。

但这种法则层面的降维打击,已经足以让他在面对任何修为不如自己的活物时,做到绝对的掌控!

甚至,就算是面对同境界的修士。只要对方在真元的比拼中露出一丝破绽,被这股诡譎的“生机”之力侵入经脉,其下场,也將沦为一具任人摆布的行尸走肉。

在清晰地感受到了这门法术的强大之后————

苏秦也不由得生出了些许感慨。

他没有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冲昏头脑,而是异常冷静地开始审视自身当下的底蕴。

“通脉九层大圆满的修为。”

“两门五级道成的八品法术为基底。”

“七品白谱衍生大术《太玄生化诀》主掌领域与掌控。”

“七品赤谱杀伐大术《万物化傀》主掌单体搏杀与剥夺。”

“还有七品法术点化苍生...”

“再加上————”

苏秦的手指在腰间那枚白银铸就的八品腰牌上轻轻抚过。

“八品证书赋予的大周法网权限,带来的无限元气续航。”

“三门七品法术...”

这等配置,这等底蕴。

苏秦心中如明镜高悬。

他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哪怕不动用任何底牌,也已经切切实实地,坐实了这二级院灵植一脉,第二人的身份!

哪怕是那位精於算计、同样领悟了《万物化傀》的叶英。

在自己这等堪称“作”的无限续航与三七品大术的夹击下,也绝无半点胜算。

“但————”

苏秦的目光透过窗欞,望向了百草堂的方向。

“第一人,是尚枫。”

那位形同枯木、在二级院苦熬了数年、早已將《枯荣诀》和《春风化雨》融入骨血的大师兄。

同为通脉九层,同握八品证书。

尚枫在那条枯荣大道上走的距离,比现在的苏秦要深远得多。

岁月的沉淀,往往能在生死搏杀中化作最致命的直觉。

苏秦承认,若是单凭纸面上的这些底蕴去硬碰硬,他確实差了尚枫一筹。

“不过————”

苏秦的识海深处,那一团被紫气包裹、散发著煌煌天威的四个大字,缓缓浮现。

【大周仙官】!

这道跨越了时间长河、由未来时间线的自己赐下的无上敕名。

“若是算上这道敕名————”

“算上那门能够请未来之身降临的【请神】神通————”

苏秦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內敛、却又锋芒毕露的浅笑。

“或许————”

“在这次月考中,我真的能和尚枫师兄————

“爭一爭那魁首的锋芒。”

这不是盲目的自大,而是一个手握底牌的执剑者,在踏入棋局前,最清醒的自我评估。

苏秦收敛了思绪。

他站起身,將身上那件竹青色的金叶袍整理妥当。

没有带任何多余的法器,也没有做任何临战前的繁琐准备。

他伸出手,推开了精舍那扇虚掩的竹门。

“吱呀一—”

清晨的冷空气混合著紫竹林的清香,扑面而来。

今日,便是灵窟月考降临的日子。

老规矩,灵植一脉作为大周仙朝的根基大司,率先考试。

其余九脉,次日再考。

苏秦迈步走出精舍。

胡门社的驻地內,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那些起早准备前往演武场集合的学子们,在看到那扇竹门推开、青衫少年走出的剎那,原本还有些细微的交谈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偌大的庭院,安静得落针可闻。

五日前,苏秦在这庭院內,当著所有人的面,展露修为、亮出证书、显化四大敕名。

那场摧枯拉朽般的“立威”,其余波经过了五天的发酵,不仅没有散去,反而在这群底层修士的心底,烙下了更深的印记。

没有不服,没有嫉妒。

当差距大到犹如天地鸿沟时,剩下的,便只有最纯粹的仰望。

贾令麒站在人群的前排,他那两撇八字鬍不再像往日那般抖动。

他看著苏秦,微微低下头,双手交叠,行了一个极其规矩的道揖。

龚羽那魁梧的身躯也微微前倾,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心悦诚服的敬畏。

不仅是他们。

一路走过。

几乎所有的胡门社学子,无论修为高低,在看到苏秦时,都会自发地停下脚步,退让到道路两侧。

他们的眸光分外复杂,有感激,有敬重,也有对这位新任社长即將代表胡门社出战月考的期许。

“苏师兄。”

“社长。”

一声声压低了声音、却透著十二分恭敬的问候,在小径两侧依次响起。

面对著这些敬畏的目光和拘谨的问候。

苏秦並没有端起什么高高在上的架子,也没有因为五天前的立威而刻意摆出冷酷的面孔。

他步伐平缓,神色依旧如一月前初入二级院时那般温和。

他微微点头示意,偶尔还会对几个面熟的老生回以一个谦逊的微笑。

没有盛气凌人,没有颐指气使。

但正是这种深藏不露的內敛,这种在掌控了绝对力量后依然保持的平和,反而让周遭的学子们感到了一种更为深沉的安心感。

雷霆雨露,皆不掛於心。

这才是真正能扛起胡门社大旗的主心骨。

苏秦走到庭院的尽头。

在那棵最大的紫竹树下,一袭白衣的徐子训,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行礼,只是看著走近的苏秦,嘴角泛起一抹温润如玉的浅笑。

“走吧?”

徐子训轻声开口。

“走。”

苏秦点点头,並肩与徐子训站在一起。

两人没有多言,只是极其自然地结伴,迎著初升的朝阳,一同向著二级院中央的演武场,也是此次月考的考核地点走去。

两道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紫竹林的晨雾之中。

胡门社的庭院內,那股凝滯的气氛终於微微鬆动。

学子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三三两两地跟了上去。

而在庭院最高处的一截石阶上。

古青和崔健,並肩而立。

两人从头到尾,静静地注视著苏秦推门而出,注视著他接受眾人的见礼,再注视著他与徐子训结伴远去。

微风拂过,吹动了古青那身略显宽大的道袍。

他看著那个已经消失在迷雾中的青衫背影,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烁著一种极其复杂的思索。

“崔健师兄————”

古青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身旁这位胡门社的定海神针求证:“你还记得————五天前傍晚,苏秦社长接下担子时,说的那番话吗?”

崔健手里捏著那把边缘磨得光滑的炼器小锤,那张木訥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並没有否认,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他当然记得。

【“王燁师兄在这二级院里能做到的事————我苏秦,也一定能做到!甚至,会做得更好!”】

【“我苏秦,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卷。拿出————这胡门社社长,该有的成绩!”】

那掷地有声的话语,仿佛还縈绕在耳畔。

“苏秦社长,是个极其务实,且从不口出狂言的人。”

古青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崔健,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的猜测:“他说,要取得胡门社社长应有的位置,要拿出该有的成绩————”

“这该有的成绩,是什么?”

古青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该不会————他是想在今日的月考中,像王燁师兄那样————

“硬生生地从尚枫师兄的手里,把那灵植夫一脉的第一”,给抢下来吧?!”

这个猜测一出。

石阶上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拿第一?

在这二级院的灵植一脉里,这三个字,代表的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王燁在时,尚枫万年老二。

如今王燁走了,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尚枫將顺理成章地登顶。

因为尚枫的底蕴,太厚了。

那是三四年的枯坐,是將《枯荣诀》融入骨血的岁月沉淀。

苏秦想要拿第一,就意味著,他要以一个刚入院不到一个月的底子,去正面击碎尚枫那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面对著古青这略显惊骇的猜测。

崔健没有立刻回答。

这位一向沉默寡言、认死理的老牌入室弟子,缓缓地低下头,看著手里那把冰冷的铁锤。

他那双常年被炉火燻烤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冷静、客观的推演之色。

良久。

“呼————”

崔健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握著铁锤的手指紧了紧。

他抬起头,看向演武场的方向,声音沙哑、平稳,不带任何个人的感情偏向,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修仙界事实:“同为通脉九层圆满。”

“同为掌握了八品证书,拥有法网权限的人。”

“他们之间,亦有不同。”

崔健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尚枫那犹如枯木般毫无生机的脸庞,语气中透出一股极深的忌惮:“尚枫师兄的强,不在於他掌握了多少法术。”

“而在於他在这条路上,走得太久,陷得太深。”

“他那手《枯荣诀》配合法术,早已超脱了术的范畴,隱隱触摸到了道”的门槛。”

“岁月的沉淀,在生死搏杀中,是可以用直觉来弥补一切变数的。”

崔健转过头,看著古青,给出了自己最中肯的评价:“苏秦社长確实是绝世妖孽,他的进步速度让我都感到恐惧。”

“但————想要在今日,越过那三四年的岁月积淀,去强压尚枫一头。”

崔健摇了摇头,吐出一个字:“难。”

“太难了。”

听到崔健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古青眼底的那抹狂热微微退散了些许。

他知道,崔健说的是实话。

天赋再高,也需要时间去將那些理论转化为身体的本能。

苏秦的时间,终究还是太短了。

“不过————”

就在古青心中暗自嘆息之际。

崔健话锋一转,那张木訥的脸上,竟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极深的敬意与篤定。

他看著苏秦离去的方向,握著铁锤的手柄,在青石护栏上轻轻磕了一下。

“篤。”

一声闷响。

“第一虽难。”

崔健的声音变得异常坚定,犹如铁锤砸在烧红的钢铁上:“但————第二,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叶英、祝染他们,挡不住他。”

崔健深吸了一口气,收起铁锤,转身向著阶下走去:“走吧,去观礼台。”

“不管今日他能不能拿到那个第一。

“我都確信一件事。”

崔健的背影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厚重,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在古青耳边迴荡,带著一股子胡门社老人的骄傲:“他————”

“不会给灵植一脉丟人。”

“更不会,坠了咱们胡门社的威名。”

晨光彻底撕裂了青云山的薄雾。

二级院那座由整块青曜石铺就、足以容纳千人的中央演武场上,此刻已是人头攒动。

灵植一脉作为大周仙朝的根基大系,三堂学子加起来足有六百余人。

今日月考,全员齐聚。

人群自发地按堂口分成了三个涇渭分明的阵营。

百草堂在左,青木堂居中,长青堂在右。

距离考核开始还有些许时辰,各堂的学子们三五成群,压低了声音,互相交流著过去七天打探来的各路小道消息。

气氛中透著一股大考前特有的压抑与躁动。

“这一次月考,百草堂那边的王燁师兄既然已经走了————”

青木堂的阵营里,一个身材干瘦的老生搓著手,语气中带著几分如释重负的篤定:“那这魁首的位置,尚枫师兄应该能稳拿了吧?”

“应该是了。”

旁边一人连连点头,目光不自觉地向左侧望去,带著几分敬畏:“他被王燁师兄压了那么久,这回终於能出头了。”

“尚枫师兄的《枯荣诀》早就是五级道成,通脉九层大圆满的修为,论持久和底蕴,这六百人里,他不是第一,谁是第一呢?”

这个推断合情合理,几乎是除了百草堂核心圈子外,绝大多数普通弟子的共识。

王燁在时,尚枫是万年老二。

王燁一走,尚枫登顶,这是顺理成章的权力交接。

然而,在这第一的归属之上,眾人更关心的,是那直接关乎到各堂顏面与资源分配的—一前三席位。

“不过————”

长青堂那边,一名穿著深绿色道袍、眼神锐利的青年冷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也不知道这一次,灵植一脉的前三,会不会像上一届一样,又被他们百草堂给包圆了。”

这话一出,青木堂和长青堂的不少老生,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上一届月考,因为“青云养灵窟”的特殊机制,王燁、尚枫、叶英三人,凭藉著对生机枯荣的深刻理解,硬生生地將两堂的首席一乔松年和焦扬,挤出了前三。

这对於一向自视甚高的两堂弟子来说,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难。”

青木堂一名资深弟子摇了摇头,语气中透著一股子压抑了许久的火气:“王燁师兄走了,百草堂那边等於是断了一条最粗的胳膊。”

“哪怕那个叶英顶了上来,补了空缺。但咱们青木堂的乔松年师兄,和长青堂的焦扬师兄,可不是吃素的啊!”

他冷哼一声,看向左侧百草堂的方向,眼神中带著几分挑衅:“这七天,乔师兄和焦师兄可都是在教习的洞府里闭了死关的。”

“少了王燁这个变数,这前三的位置,他们百草堂若是还想独吞————怕是有些托大了。”

就在青木堂和长青堂的学子们暗自提气,准备在这次月考中一雪前耻的时候。

人群中,一个来自百草堂的普通弟子听到了这番言论,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什么?你不知道吗?”

这百草堂弟子抱著双臂,用一种看乡巴佬进城般的眼神,扫了那几个大放厥词的他堂老生一眼:“这回有咱们苏秦师兄在,百草堂必定包了前三啊!”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低沉鬨笑。

“苏秦?”

刚才那个青木堂的资深弟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不屑:“你是说那个刚入学不到一个月的新生?”

“是,我承认他是个天才。

通脉五层的修为,在上一届月考里,靠著点小聪明和一件不知从哪弄来的一次性宝物,烧了一株八品灵植,侥倖进了前五十,拿了个青云护生侯”的虚名。”

那人撇了撇嘴,眼中透著一股子老生对新人的天然傲慢:“但这月考,考的是实打实的底蕴!”

“他一个通脉中期的新人,毛都没长齐,也敢妄言前三?!”

“他拿什么跟乔师兄、焦师兄爭?拿头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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