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捞走的江东国给公司拍了一封电报,加急送到了喻怜手里。內容一眼就能看清,並没有冗杂的文字,用一种威胁的口吻让他们停手。
没想到死到临头对方还这么囂张,喻怜顿时升起一股怒火。但这並没有打乱她的理智,她仔细將电报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总觉得对方並不是让她停手这么简单。
三个小时之后,喻怜在今天最后一次联繫塞繆尔女士的时候,將电报的內容完整地转述给她。
塞繆尔语气轻鬆,宽慰她不要將这件事放在心上。他们已经派人盯著那帮人,也得知了当初去国內想要製造假证、利用舆论將进步药业摁死在地上的江东国,现在被委派出来代表锐辉公司和她交涉。
在掛断电话之前,塞繆尔告诉了喻怜一个她可能在意的消息。
“你知不知道,你先生在悄悄帮你出气?”
喻怜心里早有猜测。毕竟这件事过去好长时间了,贺凛一直不痛不痒的,甚至从没干涉过她做的每一件事,和以往比起来实在太反常。
“这件事我大概能猜到。不过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对於自己提起的话题,塞繆尔直言不讳地说出了心中的困惑:“因为我想知道,你俩现在感情如何?別怪我八卦。”
听到这个问题,喻怜不受控制地笑了笑,用一种无奈又充满忧愁的语气道:“还行吧。其中有一些误会,不过这件事確实让我的心態发生了一个极大的改变。我从一开始压在身上的愧疚现在全盘消失,以至於重新看待了我们俩的感情,所以才会有之前拜託您的事。”
塞繆尔听完觉得正常,毕竟她对他们夫妻自身情况都有著详细的了解。她鲜少在另外一个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仿佛重新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加上他们从一开始认识到现在经歷了这么多事情,越深入了解,她就越喜欢这个有一股韧劲儿、不服输的姑娘。这仿佛是在和她年轻时的自己隔空对话。
当听到喻怜说要放弃过去的自己、重振旗鼓的时候,塞繆尔內心就像被击中似的,重新活跃了起来,心臟发出强有力的砰砰声,让她感受到了青春洋溢,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前的时光里。
她们的缘分、纽带以及莫名的信任,让塞繆尔女士不惜花费大力气支持她的每一步。没有哪个企业家能做到赌上全部身家,就为了给和自己无关的一群人一份健康保障。当她在千里之外听到喻怜要独自承担所有疫苗產生的费用时,塞繆尔倒吸一口凉气。但下一刻她便意识到了身份的转变——现在的她已经成为了资本,用利益权衡一切。
当她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年轻、初心也快被磨没时,嚇了一大跳。起初她是想第一时间问候喻怜需不需要帮助,最后思前想后了一晚,还是决定看看她如何破局。事实证明,喻怜这一路都在为自己的成功做铺垫——从身边的人、事、物就能看出来。
“塞繆尔女士,感谢您为我做的一切。之后等我去您家拜访,到时候再好好感谢您。”
塞繆尔一口答应。在她看来,一个孤独的老人家,偶尔需要一些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