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眼前的几个人將手机揣回兜里。

冷著脸，回到了乔俊毅身边坐下。

李二牛吸了吸鼻子，嗤笑道：

“看来乔家这是真没人了啊，呵呵……”

“居然派一个私生子来跟我谈，乔万庄呢？他在哪儿苟著？”

周律师眼神里略过一抹不爽，语气也比刚才重一些：

“李先生，我们今天来是带著诚意的。”

“但您要是一直这个態度……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

李二牛没理他，还在看乔俊毅。

他想看看这人会不会变脸。

但对方没有。

甚至笑得更深了一些。

乔俊毅表情平静如一潭死水，不会浮动。

端起咖啡杯，慢慢喝了一口。

动作尽显优雅。

整个过程不急不慢的。

像李二牛刚才说的那些话跟他没有半点关係。

“李先生说得对。”

乔俊毅开口了，声音温温润润的，“我是私生子，这没什么好否认的。”

李二牛眼角跳了一下，“……”

这人……

不生气？

乔俊毅端著咖啡，抬起眼睛看著李二牛。

“但我今天来，跟我是谁的儿子没关係。”

“我是代表乔氏集团来的，不是代表我自己。”

“李先生是聪明人，应该分得清楚。”

这话说得好听，不软不硬的。

既没翻脸，也没认怂。

李二牛不得不佩服，重新认真地审视了对方一番。

这人，有点东西。

旁边的周律师等了几秒，见两人都不说话，他便开口道：

“李先生，我们还是回到正题上来。”

他把那沓文件往前推了推，手指点了点纸面。

“名誉起诉的事，如果您不配合，等法院开庭，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不光要公开道歉，还要赔偿经济损失。”

“乔氏集团的股价因为您那场直播跌了多少，您知道吗？”

李二牛没吭声，还在想自己这回遇到的对手是什么级別。

之前的对手都是一眼看到底。

但乔俊毅……

確实深不可测。

周律师以为他听进去了，语气缓了缓，接著说道：

“所以我们建议，双方各退一步，私下和解，您不要求我们公开道歉，我们也不追究您的责任。”

“这件事，到此为止，您觉得呢？”

李二牛这才像是刚回过神来，扬了扬下巴。

“周律师是吧？”

“是。”

“你说的这个名誉起诉，我不太懂法律，但我也打听过。”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胳膊肘撑在桌上继续道：

“名誉起诉，得证明我说的话是捏造的，是假的，对吧？”

“……”

周律师嘴唇动了一下，没接话。

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地发生了些细致的转变。

一旁的乔俊毅笑著放下咖啡，身体靠后，一同看著李二牛。

李二牛瞪著双求知慾拉满的眼睛，对两人问道：

“我说的那些事，哪件是假的？”

“你们起诉我，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