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还是老李懂我!”
姬左道放声大笑,拍了拍李书文的肩膀。
“躲?那是怂包干的事!咱们京海的风格是啥?是雁过拔毛,兽走留皮!来都来了,不把好东西划拉乾净,对得起这张图吗?”
几人说笑著,脚下速度可不慢。
按著地图上那些蝇头小楷的標註,直奔最近的一个资源点。
又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第一批水性好、体力佳的“游泳健將”们,总算是骂骂咧咧、连滚带爬地够著了岸边。
“哎呦我滴亲娘誒……可算……可算到了……”
一个西南分局的调查员四仰八叉瘫在浅水里,只剩下喘气的劲儿,感觉半条命都丟海里头了。
“游……游得老子腿都快抽筋了!”
“京海那帮天杀的!等老子缓过劲儿来,非把他们……”
东北分局那脾气最爆的壮汉,是第一批里体力保存相对好的。
他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一抹脸上的水,那股憋了一路的邪火“噌”就窜了上来。
也顾不上休息,更顾不上观察,攥著砂锅大的拳头,红著眼珠子,骂骂咧咧就往沙滩里头冲。
“狗日的姬左道!给爷滚出来!看爷不把你……”
狠话还没放完。
他脚刚迈出去十来步,踏进一片看起来跟周围没啥两样的乾爽沙地。
“轰——!!!”
一声不算太大、但异常清脆的爆响!
一团夹杂著沙土的火光猛地从他脚底下窜起,直接糊了他一脸!爆炸的衝击力不算太强,但足够突然,足够巧劲儿。
“嗷——!!!”
壮汉发出一声怪叫,整个人跟个被踢飞了的破麻袋似的,原地拔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噗通”一声,又栽回了海里,溅起好大一朵浪花。
沙滩上瞬间一片死寂。
只剩下海风吹拂棕櫚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那倒霉蛋在海里扑腾呛水的声音。
“臥……臥槽?!”
一个趴在滩头的调查员脖子都缩了一下,惊恐地看著那片看似平静的沙滩,“符籙?!沙滩上埋了符籙?!”
“妈的!太阴了吧!岸上还整上地雷阵了?!”
“这他娘的是不给人活路啊!游过来就够呛了,上岸还得先排雷?!”
“完了完了,看这架势,这一片估计全是他娘的雷区!京海那帮畜生,这是想把咱一锅烩在滩头啊!”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汹涌的骂娘声。
眾人看著那片金灿灿、此刻却显得危机四伏的沙滩,愣是没一个人敢再往前挪一步了,全挤在湿漉漉的潮水线附近,进退两难。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骂骂咧咧的当口。
“诸位,稍安勿躁。”
一个还算平静的声音响起。
只见江南分局的吕见,抹了把脸上的水,越眾而出。
他虽然也游得够呛,脸色发白,但眼神里却闪烁著一股……自信的光芒?
“我对符籙一道,还算略有研究。眼下这困境,或许吕某可以一试,为大家探出一条路来。”
吕见此时心里那个美啊,差点没压住上扬的嘴角。
妈誒!机会!这他娘的就是机会啊!
总算轮到老子露脸了!
熬夜苦读,书没白看啊!
这个时候,应该没人能阻止我装这个逼了吧?
京海不出,谁与爭锋,还有谁?我就问还有谁?
他强忍著內心的狂喜和激动,努力维持著“高手风范”,走到眾人前方,眯起眼,开始仔细观察前方的沙滩。
还別说,他看得挺像那么回事,手指还在虚空中比划著名,嘴里念念有词,专业名词一套一套的,唬得后面不少人一愣一愣的。
观察了约莫一分钟,吕见眼睛一亮,伸手指向斜前方大概五步远的一处沙地。
那里,沙面似乎有极其轻微的、不规则的皱褶,旁边还有一小片沙子顏色略深,像是被什么刻意但粗糙地拨弄过。
“大家看这里!”
吕见声音洪亮,充满了发现真理的篤定。
“此处,必然埋设了一张符籙!而且布置手法略显生疏,留下了掩饰的痕跡,明显是仓促所为。”
他回过头,脸上带著智珠在握的微笑,一挥手:“诸位,跟著我的脚步,绕开这里,从旁边走,绝对安全!”
说著,他率先迈步,一步踏上了旁边一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沙地。
“嘿!可以啊吕兄!”
“江南分局的,有点东西!”
“不愧是文化人儿,这眼力劲儿!”
身后顿时传来几声讚嘆和捧场。
听著这些夸讚,感受著眾人聚焦的目光,吕见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爽得快要飞起,嘴角那得意的弧度是怎么压都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