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点点头,觉得有理,又提醒道:
“先提醒一下,这a4纸画的玩意儿,威力跟正经符籙那是两码事。”
“现在大伙儿修为是被压到通脉境不假,可那帮孙子个个都是老油子,经验丰富得很。这些符顶多也就让冲在前头的那几个掛点彩,想直接淘汰人,难。”
“掛点彩?嘿,要的就是他们掛点彩!”
姬左道眉毛一挑,笑得有点阴险。
“你琢磨琢磨,等他们好不容易扑腾上岸,憋著一肚子的火,嘿,『噼里啪啦』就踩陷阱里了。”
“一部分人当场掛彩,嗷嗷叫。然后呢?他们瞪大眼一瞅,沙滩空空,树林幽幽,连咱一根毛都找不著。这时候,他们心里头会咋想?”
柳明眼睛慢慢亮了,一拍大腿:
“臥槽!妙啊!找不到正主儿,那心里头的邪火可不就得转移目標了嘛!那些掛了彩的,就成了现成的软柿子、出气筒兼竞爭对手!”
“聪明!”姬左道讚许地拍了拍柳明肩膀。
旁边一直安静听著的李书文,扶了扶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光,淡淡地补充道:
“不止。就算其他分局的人暂时没起心思,那些掛了彩的,心里能踏实?能放心把后背交给刚才还想联手、现在却毫髮无损的盟友?”
“猜疑一起,这临时凑起来的草台班子,分崩离析是迟早的事。到头来,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变回原来一盘散沙的局面。”
“看看!看看!”
姬左道衝著李书文竖了个大拇指,“要不怎么说你是文化人呢,看问题就是透彻!行了,別磨嘰了,赶紧布符!麻溜的!”
“得嘞!”柳明接过符籙,蹲下身就开始忙活。
他手法还挺熟练,瞅准几个看似是必经之路的沙坑小心翼翼地埋下符籙,还用沙子仔细盖好,抹去痕跡。
可刚布置了没几张,姬左道就蹲他旁边,歪著头,一脸嫌弃:
“誒誒誒,停停停!你这跟哪儿学的布符手法?这么规规矩矩,跟小学生做操似的。”
柳明动作一顿,抬起头,有点茫然:
“啊?749局《符籙標准应用与反制教材(第三版)》啊!绘符、启符、布符一条龙標准流程”
“局里不少老前辈都夸这套路扎实稳健,是某位大佬集眾家之长编的,符修必修课!我当年还熬夜背过呢!”
姬左道听完,直接一个大白眼翻上了天。
“你也知道是局里不少人都学过的必修课啊?那你这手法,在那些同样背过教材、考过试的同僚眼里,跟开卷考试有啥区別?”
柳明被噎得一愣一愣的:“那……那咋整?”
“咋整?动动脑子,琢磨点自己的野路子啊!”
姬左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直接从柳明手里拿过一沓符籙。
“来,今儿个让你开开眼,看看我是怎么布符的。这玩意儿,讲究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主打一个心黑手狠路子野!”
他拿著符籙,开始一边布置,一边现场教学,嘴皮子那叫一个利索。
“瞧见没?我故意在这儿弄出点破绽。那些老油子过来一看,嚯,这儿有问题,他们警惕心一起来,就会绕著这片明显有问题的地方走……”
他手指往旁边那看似平静、毫无痕跡的沙地上一指,嘿嘿一笑:
“然后,砰!正好踩进我真正埋符的地儿!这就叫虚则实之,实则虚之!预判了你的预判!”
臥槽!
柳明眼睛瞪大了。
姬左道又挪到一片地方,抽出三四张符,竟然重叠在一起,然后才埋进浅沙里,上面只盖了薄薄一层。
“再看这儿!同一个坑,我多埋它几张!一张摞一张!第一个人踩上去,『噗』,触发一张。”
“后面的人一看,哦,这儿有个陷阱,但已经被人触发了,没用了,安全了。心里一放鬆,跟著踩上去……你猜怎么著?”
“砰!砰!砰!连环炸!”
柳明呼吸都有点急促了,这思路太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