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舒,如何了?”陆浩放轻脚步,走到寧舒身旁,轻声问道。
寧舒抬起头,纤细的手指比出一个嘘的手势,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隨后转头看向病床上躺著的苏雨。
陆浩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张医生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一盒银针。
他动作乾脆利落,手法嫻熟,一根根细长的银针刺入苏雨的头皮,短短片刻,苏雨的脑袋就被插得密密麻麻,看起来像只刺蝟。
陆浩屏住呼吸,身体微微紧绷,目不转睛的盯著张医生的动作。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张医生將所有银针逐一取下,仔细检查了一遍苏雨的面色和身体状態,最后轻轻摇了摇头。
寧舒立马快步走上前,脸上带著紧张,小声问道:“张医生,还是不行么?”
张医生转过身,摘掉手上的医用手套,看著满脸失落的寧舒,温和地笑了笑:“这只是一个偏方,能不能行,你不是也清楚么。”
寧舒垂下脑袋,轻轻嘆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陆浩,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愧疚,语气低落。
“寧舒,你已经尽力了,我不怪你。”陆浩走上前,温柔揉了揉寧舒的脑袋,安抚好她的情绪。
隨后陆浩转头看向张医生,带著几分打趣笑道,“张医生,没想到你还略懂道法啊。”
张医生一边慢条斯理收拾桌上的法器,一边语气隨意的隨口回答:
“我们学中医的,多多少少也都会略懂一些玄学门道。”
“可你这水平,可不只是略懂吧。”陆浩抬手指了指他身上还没换下的紫色道袍,笑意浓郁。
“哦你说这个?”张医生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袍子,语气轻描淡写,“当初閒著无聊,我就隨手考了个证,纯属业余爱好。”
听到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陆浩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称呼对方为张医生,还是张道士。
他没有再多追问,主动上前帮忙,两人一起动手,把墙上的符咒全部撕下来,收拾好桃木剑、铃鐺等法器,將病房恢復成原本的模样。
不然要是被其他病人或者家属看到,医生在病房搞这些,难免会传出谣言,影响医院口碑。
“陆浩,我先去忙了,待会再过来。”
寧舒带著满脸歉意,对著陆浩轻声说了一句,隨后拿起收拾好的东西,跟张医生一同离开了病房。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陆浩才缓步走到病床边,缓缓坐下。
他握住苏雨冰凉又软糯的小手,眉眼间满是柔和与心疼。
马上就快一年了,可苏雨却丝毫都没有甦醒的跡象。
陆浩不知道,怎么才能把她唤醒。
之前他確实想过,不知道怎么面对醒来的苏雨。
可现在,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苏雨,醒来吧,现实可要比梦境,更好。不止我在等你,周萌萌、寧舒,林然还有萧曦月,也都在期盼著你醒来。”
陆浩拉著苏雨的手,絮絮叨叨的说著。
一旁的萧曦月和林然,安静坐在角落,低头处理公司堆积的事务,偶尔敲击手机屏幕,没有出声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