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站在门口,看著她哭。
门外似乎有人经过,脚步声在走廊里停了一下,又匆匆远去。
苏牧犹豫了两秒,还是伸手把门关上了。
他这人,吃软不吃硬。
如果顾冰凝继续用那种命令式的语气跟他说话,他可以头也不回地走。但她哭了,哭得那么委屈,那么狼狈,那么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总经理。
“行了。”苏牧走回来,把电脑包放到椅子上,“別哭了。我答应照顾你,这几天就照顾你。”
顾冰凝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真的?”
“真的。”
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苏牧看著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模样,心里嘆了口气。
女人的脸,真是说变就变。
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现在眉眼间已经带上了笑意。这速度,不去演戏都可惜了。
“你肯定是故意的。”苏牧嘀咕了一句。
顾冰凝没听清,用纸巾擦著眼泪,声音还带著鼻音:“你说什么?”
“没什么。”
苏牧在椅子上坐下,把电脑包打开。
顾冰凝看著他拿出笔记本电脑,忽然想起什么,小声说:“你......吃早饭了吗?”
苏牧头也不抬:“说了不饿。”
“不饿也得吃。”顾冰凝把床头柜上的另一个包子递过来,“拿著。”
苏牧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包子。
“不用。”
“拿著。”顾冰凝的语气又硬了起来,但隨即意识到自己又犯毛病了,声音立刻软了下去,“我是说......你跑了一早上,多少吃点。”
苏牧犹豫了一下,接过包子,咬了一口。
味道一般。皮有点厚,馅有点少,不如楼下那家早餐店做的好吃。
顾冰凝看著他吃包子,嘴角微微扬起,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今天早上医生来的时候,”她重新靠回床头,语气恢復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说你昨天送我来的时候,已经帮我办好住院手续了。费用的事......”
“已经交过了。”苏牧说。
“我知道。”顾冰凝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多少?我转给你。”
苏牧报了数字。
顾冰凝操作了一下,苏牧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转帐到帐。
他看了一眼,金额对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还有,”顾冰凝又说,“你这两天跑前跑后的......我会跟人事说,算你出差,有补贴。”
苏牧看了她一眼。
这是在示好?
“不用。”他说,“你別再给我下药就行。”
顾冰凝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她瞪著他,想发火,又想起刚才自己哭鼻子的丟人样子,气焰一下子就灭了,“我......我那不是......算了,不说了。”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明亮的方形。
苏牧没有再说话,打开笔记本电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