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姐姐別生气了,我这就走……”柳采苓不敢再解释了,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韩玉笙站在原地,良久才慢慢蹲下,拾起那捲折断的竹简,手还控制不住发抖。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她得想办法。至少,要儘快见到皇帝!
……
永寧宫后院。
柳采苓回到房间,坐在床上,肩膀却还一抽一抽的,哭得可怜至极。
她的陪嫁丫鬟香蕊打水回来,一眼就看见自家小姐脸上的红肿。
“哐当!”
香蕊手中的铜盆摔在地上。
她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小姐!又是她?那个姓韩的竟然敢打你?!”
“嗯……”柳采苓低著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香蕊心疼得不行,又恨铁不成钢:“小姐,说到底,她也是常在,跟您一个品级。
哪怕她是世家点女,又能怎么样?!
算我求您了,咱们不伺候她了行不行……”
她原本以为柳采苓不会答应,毕竟她家小姐,从小就是这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在家里是,进宫了更是。
“好,不伺候了。”柳采苓缓缓抬起头。
香蕊的话戛然而止,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家小姐——
那张清秀的脸上还掛著泪痕,可眼睛里却再看不出半点怯懦。
柳采苓伸手,慢慢抹去嘴角的血珠,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世家嫡女又如何?”她的声音轻而冷,与方才判若两人,“不过是条连局势都看不清的疯狗罢了。”
香蕊愣住了:“小姐?”
“我没事。”柳采苓站起身,对著铜镜,照了照脸上的伤。
她的眼睛里没有痛苦羞辱,反而带著几分满意,“韩玉笙这一巴掌……打得好啊。”
香蕊完全摸不著头脑:“小姐您,您別是气糊涂了吧?!”
柳采苓淡淡笑了:“就算是吧。
香蕊,你去趟內务府,和他们要些伤药,就说我被韩常在打伤了。”
香蕊犹豫道:“小姐,那些奴才都是拜高踩低的,咱们没有银子打点,去要药,他们未必肯给……”
柳采苓却胸有成竹:“没事。你去就是了,把事情闹大些。
他们不给,自然会有別人给。”
她出身小门小户,却从小就会察言观色。几天看下来,早就看明白一件事——
韩玉笙出身虽然高,却是外强中乾,后劲不足,甚至连明面上的宠都没有。
真正值得依附的,只有那位宠冠六宫的沈贵妃!
而韩玉笙的这巴掌,正好是她柳采苓的投诚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