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记,万不可落入心术不正之人之手,否则便是大祸。”
闻言,权望归神色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
“侄儿明白,这东西我和查理先生也是谋划了许久,只是一直苦於无法破解其中的核心技术,如今有了三婶的译本,这事儿便成了大半。”
“查理?”
商舍予挑了挑眉,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金髮碧眼的英国商人。
“你是打算和他合伙?”
权望归点头道:“正是,查理虽然是个洋人,但在北境经商多年,信誉尚可,且他手里有现成的製药设备和路子,这西药研发耗资巨大,光靠商会一家怕是吃力,拉上他,也能分担些风险。”
商舍予对此不置可否。
查理確实是个值得信任且人品极好的人。
“既是如此,那便祝你们马到功成了。”
她淡淡一笑。
权望归將手札小心翼翼地收进公文包的夹层里,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抬眼见商舍予站在原地,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愧疚。
三婶嫁进权家这些日子,先是被娘家诬陷,后又遭逢大难,如今还帮著救了淮安,翻译了这等机密文件。
可自家小叔呢?
整日里待在军区,连个面都不露,让新婚妻子独守空房,还要操心这些琐事。
这也太不像话了。
权望归心思转得快,伸手入怀,摸出一块沉甸甸的牌子,双手递到商舍予面前。
“三婶。”
商舍予垂眸看去。
那是一块黑金打造的腰牌,上面刻著繁复的云纹,中间是一个苍劲有力的“权”字,周围镶著一圈细碎的红宝石,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
“是权门商会的通宝令。”权望归解释道,“如今这北境城里,大到酒楼金店,小到绸缎庄胭脂铺,凡是掛著咱们商会旗號的铺子,见此令如见会长。”
“您拿著这个,想去哪儿逛便去哪儿逛,看上什么儘管拿,帐房自会记在商会名下,无需您掏一分钱。”
说到这儿,他看了看窗外明媚的日头,笑道:“今儿个天气不错,三婶若是得空,不妨出去散散心?整日闷在府里和医馆,也怪没趣的,这也算是侄儿的一点谢礼,您千万別推辞。”
她接过那块微凉的牌子,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纹路,自然知道这东西的分量。
她並非矫情之人,既然权望归有心,她受著便是。
正好,重生这一遭,除了復仇和救人,她也该好好活一回自己。
上辈子为了討好商家那群吸血鬼,她省吃俭用,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捨不得买,最后却落得那般下场。
“行。”
她將牌子收入袖中,眉眼弯弯,露出一抹难得的俏皮笑意:“既然权大会长这么大方,那我今日可就不客气了,非得把你的家底逛去一层皮不可。”
见她收了,权望归心中大石落地,爽朗大笑:“三婶儘管逛,若是能逛穷了权门商会,那也是三婶的本事。”
送走了权望归,商舍予独自在桌案前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欞洒进来,將空气中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