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了个懒腰,看著那满室的书香,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帐算完了,人也救了,这大好的时光,確实不该辜负。
她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抱著帐簿回了西苑。
刚一进门,就见喜儿正蹲在柜子前整理冬装。
见商舍予回来,小丫头连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盈盈地迎上来:“小姐回来啦?事情可办完了?灶上燉了燕窝,要不要先用点点心?”
商舍予將帐簿隨手放在多宝格上,转身拉起喜儿的手,笑道:“吃什么点心?走,带你出去吃好的。”
喜儿一脸懵:“啊?去哪儿啊小姐?”
“逛街。”
...
北境城的冬日虽冷,但街市上却是热闹非凡。
电车叮叮噹噹地穿街而过,黄包车夫拉著客人在人群中穿梭,路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商舍予换了一身蓝白相间的暗纹旗袍,外头罩著一件白色狐裘大衣,衬得她肤白胜雪,气质清冷高贵。
喜儿跟在她身后,手里已经提了好几个精致的纸袋。
两人先是去了城中最大的“锦绣坊”。
掌柜的一见商舍予手中那块黑金通宝令,腰弯得恨不得贴到地上去,亲自捧出了店里最上等的料子。
“三少奶奶您看,这是刚从苏杭运来的云锦,寸锦寸金,用来做开春的旗袍最是合適不过。”
商舍予指尖划过那如云霞般绚烂的布料,点了点头:“这匹雨过天青色的我要了,还有那匹藕粉色的,另外...”
她指了指旁边一匹鹅黄色的织锦缎。
“这匹给喜儿做两身衣裳。”
正抱著纸袋的喜儿嚇了一跳,连连摆手,脸涨得通红:“小姐,这使不得,这料子一看就是给主子们穿的,奴婢哪敢穿?这要是让老夫人看见了,怕是不太好吧...”
闻言,商舍予眉头微蹙,转过身伸手替喜儿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语气强硬:“有什么使不得的?在我这儿没什么主僕之分,你跟著我吃了这多苦,如今咱们日子好过了,难道还不能穿件好衣裳?”
“可是...”
喜儿还是有些害怕,
这年头等级森严,下人穿织锦缎,那是逾矩。
看著她那副畏缩的模样,商舍予心中一嘆,隨即眼珠一转,凑到她耳边调笑道:“你若是怕婆母责怪,那便在私底下穿给我看,或者...”
她顿了顿,打趣道,“留著將来给你当嫁妆,风风光光地嫁出去,那时候谁敢说什么?”
喜儿被这一说,脸更是红得像熟透的虾子,跺了跺脚。
“小姐,您又拿奴婢寻开心!”
商舍予哈哈一笑,转头对掌柜的道:“包起来,都按最高规格的做。”
从锦绣坊出来,两人又逛了“宝华楼”。
商舍予挑了几支时下最流行的点翠髮簪,又给喜儿买了一对银丁香耳坠。
一路逛下来,两人手里都提满了东西。
最后,商舍予带著喜儿进了一家名为“望江楼”的茶楼。
这茶楼临江而建,二楼设有露台,视野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