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知故问。
“有,而且来头不小,是花鸟商会的代表。”
提起这花鸟商会,权望归眼中闪著厌恶。
“好啊,既然你这般抬举我这个三婶,我若再推辞,倒显得我怯懦了。”她站起身,旗袍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权望归大喜过望,一同起身:“三婶答应了?”
“嗯。”
她淡淡点头。
见她真同意一同去,权望归乐得合不拢嘴:“那侄儿三日后派车来公馆接您。”
“行了,药方记得吃,这三日好好养精蓄锐。”商舍予摆摆手,“我累了,喜儿,送客。”
权望归告退,步履明显比来时要轻快得多。
夜里。
醉仙归酒馆的大门被推开,商捧月裹著一件玄狐皮的大氅走了进来,脸色冷峻。
酒馆里坐著不少光著膀子或是穿著破旧棉袄的汉子,正吆五喝六地划著名拳,满屋子都是劣质高粱酒和旱菸的味道。
瞧见这么一位通身气派、容貌娇艷的美人闯进来,不少人都停了手里的杯盏,拿眼斜著打量。
店伙计见状赶紧擦著手迎了上来。
“哎哟,这位小姐,您是打尖还是寻人?”
商捧月没搭理他,一双美目在这一楼的大厅里冷冷地扫了一圈,並没瞧见想找的身影。
身后的彩菊上前一步,横眉冷对地问道:“我问你,商家大少爷商礼可在你这儿?”
店伙计愣了愣,又仔细盯著商捧月瞧了半晌,这才猛地一拍脑门,认出了这位便是前些日子刚嫁入池家当了大少奶奶的商家四小姐。
“哟,原来是池大少奶奶,您瞧我这眼力见儿!”
伙计赶紧往楼梯口一指:“商大少爷在呢,在二楼春意浓雅间里歇著,只是…大少爷今儿个喝得实在不少,这会儿怕是正睡著呢。”
闻言,商捧月脸色更冷了,提著裙摆便往楼上走,彩菊紧隨其后。
两人来到雅间门口,彩菊一把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屋子里没点大灯,只燃著一盏昏黄的油灯。
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熏得商捧月下意识地拿帕子捂住了口鼻。
只见商礼歪歪斜斜地躺在靠窗的长沙发上,笔挺的西装皱得不成样子,领带被扯歪在一旁,一只脚上的皮鞋已经掉在了地上。
茶几上横七竖八地倒著几个空的白酒瓶子,还有半碟子没吃完的茴香豆。
“大少爷?您醒醒。”
彩菊走上前,伸手推了推商礼的肩膀。
商礼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费力地睁开眼,被那昏黄的灯光晃得又眯了回去。
他伸手在空中虚抓了两把,打著酒嗝笑道:“喝,接著喝…谁也別拦著我!本大少爷…还没输…”
“大哥,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跟街头的烂酒鬼有什么区別?”见大哥如今烂醉如泥的颓废样,商捧月几步跨到沙发前,一把夺过商礼手里还攥著的残酒,重重地磕在茶几上。
砰的一声吼,商礼这才勉强认清了眼前的人。
他撑著身子坐起来,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苦笑道:“是四妹啊…你怎么来了?来,坐,陪大哥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