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產业链上的关键环节,他全都要。
不存在挑挑拣拣的问题。
那颗淬体丹的效果太明显了。
换作以前,开了一上午的高强度会议,脑子多少有点发木。
但现在他坐在这里,思路清得像一面刚擦过的镜子。
每一个决策,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样直接跳出来。
“小王。”
龙建国打断了他的匯报。
“谈判的时候,態度硬一点。”
“现在是他们求咱们,不是咱们求他们。”
“给钱可以,规矩按我们的来。”
“谁要是不识抬举端著架子,直接起身走人,换下一家。”
小王合上笔记本,站起来用力点了一下头。
“龙总放心,我明白了。”
“今天下午的航班,我就飞深圳,先去会会那个李建国。”
“去吧。”
“拿不准的事隨时打电话。”
小王出了会议室,脚步比进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龙建国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著窗外北京灰濛濛的天。
外资想在中国市场吃肉,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商业竞爭本来就是这样。
但他不能让外资把锅也端走。
他现在做的事情,就是趁著那帮老外还没完成合围。
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散落的零部件,一块一块捡起来拼成一辆战车。
等战车拼好了,谁碾死谁还不一定。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肚子很饿,饿得有点不正常。
这副重铸过的身体,需要大量的能量来填补。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老赵正站在走廊里。
“老赵,找个地方吃饭吃肉。”
老赵愣了一下。
跟了老板这么多年,老板吃饭一向偏清淡,很少主动开口要吃肉。
“行,前面有家东来顺涮羊肉?”
“走。”
到了东来顺,龙建国一口气点了四盘手切羊肉。
铜锅里的水翻著滚,他筷子夹著肉片往里涮,一盘接一盘地往嘴里送。
老赵坐在对面,看他吃得虎虎生风。
“老板您慢点,没人跟您抢。”
龙建国咽下一口肉,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老赵,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忙。”
“公司里,进出的人多了,安保不能出任何岔子。”
“明白,我已经把手底下,最机灵的几个都调到总部了。”
龙建国点了点头,继续吃。
吃完饭回到公司,他一整个下午,都在办公室里批文件。
几千万,上亿的资金在他笔尖下拨了出去,签一个字就是一笔。
天黑透了,公司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电话响起来,是小王从深圳打的。
“龙总,我见到李建国了。”
“谈得不太顺。”
小王的声音带著一股急促。
“怎么说?”
“他死活不肯交控股权。”
“说华星光电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寧可破產清算也不给人打工。”
“还说如果崑崙非要控股,他寧愿转头去跟摩托罗拉谈。”
龙建国听完笑了一声。
“他拿摩托罗拉压我?”
“是这个意思。”
“你告诉他,明天上午我亲自飞深圳。”
“我跟他当面谈。”
“让他把厂里的帐本,全准备好一本都不许少。”
小王应了一声掛了电话。
龙建国把电话放下,眼神慢慢冷下来。
这个李建国,不见棺材不落泪。
既然想玩,那就陪他玩玩。
他按下桌上的內线。
“老赵,订明早去深圳的机票,最早那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