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单薄的身躯从破碎的盾光中硬生生撞了出来。
噗嗤!
没有半分停滯,铁剑顺势横扫。最前方的两名玄甲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连人带甲当场被斩作两截。
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內臟混著风雪洒满泥泞的长街。
阿青踏著温热的尸块继续前冲。
左侧一名玄甲卫强忍恐惧刚想掐诀反击,阿青左手探出,一把扣住其覆甲的头颅,藉助衝刺的惯性猛然向下一按。
轰!
那人的头颅被狠狠砸进旁边的残墙之中。整面土墙瞬间崩塌,鲜血与碎石同时炸开,惨叫声戛然而止。
剩余的玄甲卫心胆俱裂,彻底崩溃。
“逃!”
有人绝望地丟下手中的飞剑,转身向长街另一头狂奔。他们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修士,而是一尊索命的修罗。
执事更是头皮发麻,手脚冰凉。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血遁!”
轰的一声,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浓郁的血光,以极快的速度向后暴退,试图逃离这片死域。
可就在这时,阿青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任凭冰冷的风雪吹乱染血的长髮。她低头,看了一眼紧紧贴在心口的松木与劫灰。
脑海中,回闪过那个哑巴女童最后消散时的眼神。
阿青缓缓抬头,望向那道即將遁入长街尽头的血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谁允许你走了?”
她右臂高举,肌肉賁张,骤然鬆开五指。
无锋铁剑脱手而出。
轰!
这一掷,快到了肉眼的极限。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整条长街的风雪在这一刻轰然向两侧炸散。
铁剑化作一道漆黑的雷霆,瞬间追上並贯穿了那道血光。
噗。
一声沉闷的穿透声响起。血光在半空中猛地一僵,消散开来。
执事的身体停顿在风雪中。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呆呆地看著胸口透出的那半截剑锋。
下一瞬。
铁剑上附著的恐怖巨力彻底爆发。
轰!
执事的身体被铁剑带著向后倒飞出十余丈远,伴隨著一声巨响,重重地钉在长街尽头的一根青石柱上。紫府碎裂,生机断绝。
鲜血顺著石柱的纹理缓缓流下,在雪地里殷红一片。
风雪呼啸。满街死寂。
残存的几名玄甲卫早已逃得不见踪影,再无人敢回头看上一眼。
长街中央。
阿青的身体晃了晃,终於支撑不住,半跪在冰冷的泥水里。
鲜血顺著破烂的黑袍不断滴落,在身下匯聚成一滩血泊。
她的灵力已彻底乾涸,气海枯竭,右臂之上的纹路也彻底暗淡了下去。
肺腑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浓重的血腥味,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