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话,是质疑师尊决断?”
“绝无此意!但此事牵连太广,还请您三思而行。”
“岂能因一时意气,便贸然约战?稍有不慎,便是滔天大祸。”
“你们倒被姐姐带得越来越不听劝了。”
“对了——你姐姐那个儿子,如今人在何处?”
“这些日子,我竟一次也没见著他。”
“怪哉,她几时有了个儿子?此前从未听闻啊。”
“师父,姐姐之子,不正是您亲传弟子所出么?”
“您该多留心他些。那云凡天资卓绝,根骨罕见。”
“若肯悉心调教,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如今已隱隱有独当一面之势。”
“哦?那他如今拜在哪一门下?是入了阐教,还是归了我截教?”
“师父,他尚未入任何一教——既不属阐教,也不在我截教。”
“这些事儿,得云霄姐姐拿主意才行。再说那云凡,可不是个寻常角色。”
“他打小就天赋异稟,骨子里透著股不凡的劲儿。”
“你们俩要是得空,不妨带他来我这儿走一趟,让我亲自瞧瞧——这孩子到底有没有挑大樑的根骨。”
“师父,这事我们真不敢擅自做主,得先去问过姐姐才行。她儿子,哪能隨便领到您跟前?”
“万一您三言两语把他收进截教,回头姐姐不点头,怕是得挨顿狠训。”
“你们这话倒奇了——难不成云霄还巴不得他儿子投奔阐教去?”
“她可是我亲传弟子,若真纵容儿子另投门户,岂非背师弃道?”
“莫非她心里早打定了主意,要让云凡拜入元始门下?”
“师父,这事儿我们真做不了主。您若真这么看重,我们这就赶回三仙岛,把话原原本本稟给姐姐听。”
毕竟琼霄、碧霄向来唯云霄马首是瞻。大小事务,没她点头,谁也不敢越雷池半步;就连兄长金灵圣母的话,她们也未必肯听,偏对这位大姐言听计从。
“怎么,如今连师父的话都入不了耳了?”
“莫非我开口如风过耳,只她一句吩咐,才算是金科玉律?”
“师父,並非我们不敬,实在是姐姐的话句句在理。”
她们心里清楚得很:眼下云霄眼里,云凡就是天大的事。任何牵扯到他的举动,都得她拍板定案。稍有差池,私自应承,轻则斥责,重则面壁思过——她们可不敢赌。
通天教主见两个徒弟执意不肯去寻二师兄门下的人,便也不再强求。嘴上虽未鬆口,心里却已默许。
可转念一想,又觉自己方才未免太过较真——真要较起高下来,他和元始天尊,谁更胜一筹?
琼霄与碧霄察言观色,见师父神色鬆动,知他已不再坚持,便躬身道:“师父若无別的吩咐,我俩这就回三仙岛去了。”
“大姐独自守在岛上,我们实在放心不下。”
“去吧,不必留在这儿替我分忧了。”
“倒是我白收了你们一场师徒名分,临到头,竟连这点小事都帮不上。”
“回去时记得捎句话给你们姐姐——哪日务必带云凡来紫芝崖一趟。”
“我要亲眼看看,这孩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不能扛起截教未来的担子。”
“若真有这份资质,我一身所学,绝不藏私。”
“是,师父。我们这就回去稟报,至於姐姐如何决断,自有她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