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姑娘固执,却不糊涂;她若倾心於你,你必有旁人不及之处。”
“老身只提醒你一句:想同她並肩而立,前路寸步难行。”
“多谢金婆婆直言。”云凡郑重道。
“不必谢。老身看得出,她真心待你。我养她长大,不愿见她落泪,这才特来点你一回。”
“金婆婆放心,我绝不会负她。”
“话好说,事难做。你若真能扛住风雨,老身拼著这张老脸,也愿为你撑一把。”
她顿了顿,又添一句:“帮你是因你顺眼,更因不想她难过。”
“谢过金婆婆。等时机到了,我定亲赴轩辕一族提亲。”云凡抱拳道。
“你拿什么提亲?”
“一身修为,一双拳头,还有一柄剑。”
金婆婆怔住。
她预想过无数种回答——诚意、信物、盟约、甚至苦求……唯独没料到是这副硬邦邦的口气。
她忽然笑出声来。
这笑里有讚许,有欣慰,更有一种久违的痛快。
这世道,本就是拳头说话的地界。
要人点头,不靠眼泪,不靠哀求,只看你能扛起多重的天、劈开多厚的山。
若云凡开口便是跪地相求,她当场就会拂袖而去——骨头软的人,不配站在轩辕舞身侧。
她越瞧云凡越顺眼。
“小兄弟,好好练,婆婆信你。”她笑著拍了拍云凡肩头。
“一定不负所望。”云凡朗声应下。
“你们这些从下层天上来的人,想在这上层天站稳脚跟,难啊。若有用得著婆婆的地方,直说便是,能搭把手,绝不含糊。”
“说来惭愧,婆婆我也是打下层天来的,知道那滋味。”
“金婆婆也是下层天出身?”云凡微讶。
“五十七年了。再没回过东域青州一眼,也不知家乡如今是何光景。”她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飘远,像在数旧窗纸上的裂痕。
“您……也是青州人?”
“你也……”金婆婆猛地抬眼,满是惊疑,“小兄弟也来自青州?”
“青州南部联盟。”云凡答得乾脆。
“巧!真巧!”她一把攥住云凡手腕,指尖微颤,“婆婆我,也是南部联盟出来的!”
“敢问婆婆是南部联盟哪一城哪一家?”
“太周家。出嫁后隨夫姓,才叫了金婆婆。”她顿了顿,急切追问,“小兄弟可听说过太周家?如今还好吗?”
“现任家主太周平,可是您兄长之子?”
“正是我侄儿小平!”她眼眶一热,“这孩子……都当家主了?唉,光阴如刀啊。”
“既同根同源,为何五十多年未曾归乡?”
“回不去。”
她摇头,见云凡神色困惑,才缓缓道:“我不是走正门进来的——当年钻了天地缝隙,误闯上层天。没名没分,只能入轩辕族为仆。若一走,怕是这辈子都踏不回这片天。”
“舞姑娘他们虽能带我回去,可牵连太大,轩辕一族担不起这干係。我便咬牙忍了。”
云凡喉头一紧。五十七载音书断,故乡在望却似隔生死。
“金婆婆,或许用不了多久,您就能在上层天见到他们了。”
“莫哄婆婆开心,我早熬惯了。”她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