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哄您。”云凡正色道,“太周家已迁至中域。得了新土新脉,不出三五年,必成大势。”
“迁去中域了?”
“小兄弟,莫非玩笑?”
“中域向来是风家铁桶江山,岂容外姓插足?况且……我太周家那点底子,怎敢与风家爭锋?”她眉头拧紧。
“风家没了。”云凡平静道。
“风家覆灭?不可能……他们在五域扎根百年,枝繁叶茂,谁动得了?”
“婆婆若存疑,稍后尽可向轩辕舞求证,整件事她全程在场。”
“风家……究竟是怎么覆灭的?”
“我亲手所为。”云凡淡然一笑。
“你?”
金婆婆眉峰一挑,目光骤然锐利,略一停顿,五指如鉤,倏然探出——快得只余残影。
云凡小臂微震。
轰!
金婆婆腕骨一麻,掌心嗡鸣发颤,脸上掠过一丝惊异,旋即真灵境以上的威压轰然铺开。
手,仍势不可挡地压来。
云凡心知这是试炼,不躲不避,六重力劲骤然迸发,同时千缕剑意凝於一线,化作六道“以一化千”锋芒,蓄势欲裂。
金婆婆掌力陡然再涨,硬生生將六道剑气尽数碾回寸寸溃散。
须臾,她收手而立。
“这般实力,纵是在上层天同龄人里,也稳居中上之列。”金婆婆頷首,转而问道:“你已觉醒几回?可是三次?”
“尚未觉醒。”云凡摇头。
“尚未觉醒……”
金婆婆怔住,眸光霎时亮起,灼灼如星——未启灵根便有此等战力,一旦觉醒,岂止是飞跃?怕是惊天动地。
“方才我言重了。以你之资,同辈之中,必属上流;若机缘不吝,问鼎顶尖,亦非虚妄。”
她望向云凡的眼神温厚而柔软,满是长辈看至亲晚辈的暖意——既是故土乡音,又与太周家血脉相牵,怎能不亲?
“小兄弟,坐下来,细细说与我听——前因后果,还有你和太周家之间的事。”她拉住云凡手腕,引他落座。
云凡懂她心焦。
异域逢故里人,又牵著自家旧谊,谁不想叩问一句:家里可安?旧事如何?
他於是从头说起,毫无保留:初识太周瑜,共闯焚天圣地秘境,助其得传核心道统;此后太周家倾力襄助,护持、传讯、调资源,桩桩件件,清晰分明。
这些本就不是隱秘,下层天稍加打听,街巷酒肆皆有传闻。
金婆婆听完,倒抽一口凉气。
原以为只是个出眾后生,谁知早已搅动五域风云。
说他改写了格局,毫不为过。
再看云凡,她忽然就明白了轩辕舞为何独独选中他——这般人物,何须多言?
“万没想到,小兄弟与我太周家竟有这般深缘!太周家承你恩惠良多,连太周瑜那孩子,也是撞上了天大的运道,才得你亲自提携。”
“婆婆折煞我了,太周家予我的援手,远比我给的多。”
“若无他们当年雪中送炭,我未必能踏得如此快、如此稳。恩情在先,回报在后,理所应当。”
“知恩必报,本就是做人根基。”
金婆婆越听,笑意越深,眼底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论本事,少有人及;论潜力,更无庸置疑;论情义,更是难得的赤诚厚重——年轻一辈里,真找不出几个能与云凡比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