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破生攥紧拳头,脚下刚要发力——
一道灰影骤然闪至,袍袖轻拂。
那道青色剑气当场溃散,余劲撞在风不败胸口,將他震退数步。
“三阁主……”万破生几人眼中霎时亮起光。
“年轻人,適可而止。”三阁主嗓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小辈动手,长辈插手?怎么,自家崽子打不过,就搬出老骨头来撑场子?”风不败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讥誚。
“小小年纪,口无遮拦,真当没人治得了你?”三阁主眸色一沉。
“有本事,你倒是劈了我这具虚体——回头天剑宫若上门问罪,不知万物阁担不担得起?”风不败目光冷冽,直刺三阁主双眼。
三阁主抬至半空的手,硬生生顿住。
“你是风族嫡脉,跟天剑宫,何干?”他声音压得更低。
“我们不败哥昨儿刚通过天剑宫七重试炼,明后日便授令入门。现在跪下认错,还来得及。”风族一名少年跨前一步,嘴角噙著冷笑。
三阁主面色骤变。
这消息,他竟半点不知。
他刚赶至此处,只看见风不败持剑逼人,才出手阻拦。
他缓缓转头,望向万破生等人。
几人垂首不语,神情晦暗。
三阁主心头一沉。
看这反应,八成是真的。
若风不败真成了天剑宫弟子,万物阁往后,怕是寸步难行。
“算你们走运,长辈来得巧。”风不败忽然朗笑,朝万破生等人扬了扬下巴,“不过也別太得意——日子长著呢,咱们慢慢算。”
他顿了顿,笑意未减:“对了,刚才那提议,仍作数。但只限今日。过了今夜,就莫怪我不讲情面了。”
“走!”
他大笑三声,转身离去,风族眾人簇拥而行。
临出巷口,有人斜睨一眼,有人朝地上啐了一口,还有人故意用手指勾了勾耳朵,满脸戏謔。
万物阁眾年轻修士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炸开。
“到底怎么回事?他方才提的什么『提议』?”三阁主沉声问。
“他说……让灵玉去他府上赔罪侍奉。否则,就让我们好看……”万破生声音发紧,指甲深陷掌心。
“岂有此理!”三阁主猛地一掌拍在石阶上,碎石四溅。
“三阁主,往后我们该如何自处?风不败既入天剑宫,怕是……麻烦才刚开始……”一名万物阁弟子低声开口。
其余人默默低头,肩背绷得僵直。
单论风不败,或风族同辈,他们尚可一搏。
可如今,他身后站著的是天剑宫。
光是此前露过面的剑辰三人,隨便拎出一个,就能把整个万物阁年轻一代碾得毫无还手之力。
往后他们在虚境里举步维艰,连外界也要被风族死死压著。
久而久之,万物阁势必被风族牢牢钳制,再难翻身。
“先回吧。”三阁主嘆了口气,声音里透著无力。
“咦?云凡兄弟人呢?”
“对啊,刚还在的,一眨眼就没了?”
“分头找!”
万破生话音未落,眾人已四散奔开。
剑辰三人刚办完事,正欲退出虚境。
“稍等。”
三人闻声回头,只见一名陌生青年缓步走近——眉目清朗,气度不凡。
剑辰眉头微蹙,剑曜神色一沉。
“你是谁?我们没见过你。”
剑曜语气冷淡。
剑辰抬手轻轻按了下剑曜手臂,转向来人,拱手道:“敢问尊驾高姓大名?寻我等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