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没答,只摊开手掌,一枚古朴令牌静静臥在掌心。
“天剑令……”
剑曜与剑月瞳孔骤缩,呼吸一滯。
此令仅属天剑宫第一剑老,向不轻授,更別说赠予外人。
剑辰躬身作揖:“敢问此令,阁下从何得来?”
“一位老人家给的……”
云凡略略描摹了那位老者形貌——银髮如雪,腰悬旧剑,左袖空荡,说话时总带著三分笑意。
三人听罢,彼此交换一眼,脸上惊意难掩。
那分明就是他们师尊本人。
那位连亲传大弟子剑辰都未曾赐令的剑道魁首,竟把天剑令交到了这个年轻人手上?
“您说的,正是我等恩师,天剑宫第一剑老。”剑辰急声道。
“令牌无误,那就没错。”
云凡此来,本就是为確认身份。
如今印证属实,眼前三人確是剑老门下。
剑辰、剑曜、剑月垂手立在一旁,缄口不言。
空气一时凝滯。
其实——
他们在等云凡开口。
持天剑令者,如剑老亲至;而他们身为嫡传,礼数虽免,敬意不可失。
“你们师父近来可安好?”云凡终於打破沉默。
“师尊康健,归来后便闭关静修,剑道修为又有精进。”剑辰答得恭敬。
他摸不清云凡与师尊究竟何等交情,但既得天剑令,必非泛泛之辈,句句皆实。
“剑道精进?那倒可喜。对了——他修的『体之四剑』,如今练至第几重了?”
三人身形齐震。
此事隱秘至极:师尊重铸剑骨、另闢蹊径修习体之四剑,除宫中几位宿老外,唯他们三人知晓。
剑辰迟疑片刻,试探道:“阁下……可是师尊亲口告知?”
云凡反问:“他没告诉你们,这『体之四剑』从何而来?”
“师尊只说……是一位至交所赠……”剑月脱口而出。
至交?
三人脑中轰然一响,怔在原地。
云凡……竟是师尊口中那位至交?
“你师父与我初见投缘,结为忘年知己。不仅赠我此令,还把这柄剑一併託付。”
云凡手腕一翻,赤焰剑出鞘,火纹流转,嗡鸣低吟。
“赤焰……”
“师尊年轻时隨身佩剑……”
三人相顾无言,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震动。
起初尚存疑虑。
此刻,再无疑义——云凡,正是第一剑老每每提起时,眼中带笑、语含敬重的那位故人。
云凡瞧著面嫩,可谁又敢断定他真就年轻?兴许是修为深厚,容顏不老罢了。
“剑辰参见师叔!”剑辰双膝一沉,俯身而拜。
“剑月、剑曜参见师叔……”
剑月与剑曜亦迅速屈膝,垂首伏地。
云凡忙抬手:“快起来,我真不是你们师叔。”
“师叔与师尊乃莫逆之交。依天剑宫门规,师叔便是长辈,我等晚辈叩拜,本是常理。”剑辰语气庄重,毫无迟疑。
剑月頷首附和。
剑曜虽略显懵懂,却也立刻低头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