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师姐都跪了,他哪敢站著?
天剑宫规矩森严。
尤其在敬师一事上,更是铁律。
入门第一课,先教如何敬师;待心诚礼正,方授剑术。
若轻慢师长——
轻则杖责,重则削籍除名,逐出山门。
“我並非天剑宫弟子。”云凡坦言。
“师叔虽非本宫出身,却是师尊至交;更手持天剑令,按宫中旧例,便是我等尊长。”剑辰语速未乱,字字清晰。
“这规矩,真是天剑宫定的?”云凡问。
“是。”
剑辰与剑月齐声应下。
剑曜怔了一瞬,隨即也低声道:“是。”
既成规矩,云凡便不好驳斥。总不能拦著人家行礼喊人。
只是自己年纪尚浅,被唤一声“师叔”,倒像平白添了十几载光阴。
罢了罢了。
隨他们叫去吧。
“对了,你们师尊眼下还在天剑宫么?”云凡转而问道。
“师尊正在闭关,何时出关,尚无定论。”剑辰答得利落。
“那我过些日子再去拜访。”
“师尊若知师叔亲至,定然欣喜万分。”剑辰立时接话。
“你这张嘴,倒挺利索。”
“剑辰生性木訥,不善言辞。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师叔明示,弟子定当谨记改正。”
他双手抱拳,躬身静候。
剑月与剑曜亦同步拱手,垂目敛神。
“你们並无失当之处,已算周全。”云凡道。
“多谢师叔夸讚。”
剑辰略顿片刻,忽而抬头:“敢问师叔,可有差遣?若需我等效劳,但请吩咐,必竭尽所能。”
“倒也没甚要紧事,只是来核验这块令牌——怕世上还有別的势力也叫『天剑』,当年你们师尊走时,也没细说清楚。”
云凡语气隨意,话锋一转:“哦,方才路过,见你们在挑徒弟。那个风族来的,风不败,可是已正式入了天剑宫?”
剑辰眉梢微不可察地一颤。
师叔突然现身,所谓验令,怕只是由头。真正想问的,分明是风不败。
难不成,要我们暗中照拂他?
不对。
剑辰心头一凛——若真要照顾,师叔必直说,何必绕弯问“是否已入门”?
那意思就明白了:他在意的,是此人有没有进天剑宫。
甚至……是不想他进来。
他当即回稟:“回师叔,风不败仅通过初试,尚未定案,尚需覆核。”
“覆核由你们三人共同裁定?”云凡问。
“正是。我等三人,有权定其去留。”剑辰点头。
“倘若此人德行有亏呢?也收?”云凡再问。
德行有亏?
剑辰瞬间听懂了弦外之音。
“德行有亏者,天剑宫绝不收录。”他答得斩钉截铁。
“不错,天剑宫向来以德为先。纵有通天之资,若心性不正,也绝无入门之理。”剑月应声附和,语气篤定。
剑曜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只默默頷首。
“此人我见过几面,骄矜自负,行事失矩——诸位可自行决断。”云凡目光扫过剑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