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六极,你也听清了——动手的是风不海,死的是风不海。你上门討说法,不觉得荒唐?”万千帆眸光如霜,直刺过去。
“荒唐不荒唐,不劳你定论。”
风六极踏前一步,靴底碾碎青砖。身后风族眾人齐步跟进,气息如山倾压。
万千帆一方寸步不让,气机轰然外放。
两股威势狠狠对撞,气浪翻涌,卷得檐角铜铃嗡嗡震颤。
城中残存各派皆屏息凝望——
一边是风氏家主,一边是万物阁主;
剑已出鞘,弓已拉满,稍有不慎,便是倾覆之局。
“你们年轻一辈,连个能打的都挑不出?”风不败缓步而出,目光懒散扫过万物阁眾人,嘴角微扬,“这样吧,我陪你们玩一场。谁贏了,今日这事,一笔勾销。”
和风不败打?
万千帆面色骤紧。
此人早已通过天剑宫试炼,修为深浅难测;更关键的是,他如今已是天剑宫正式弟子。
哪怕万物阁真有人能胜他,也不敢真下重手——天剑宫护短是出了名的。
弟子在外受创,他们绝不会袖手。
可若不敢伤他,又如何取胜?
应战,怕惹祸上身;避战,威信尽失。
满城依附万物阁的小宗小族,此刻正盯著这场面。
今日退半步,明日人心就散三分。
进退皆难。
“父亲,我来应他。”万破生跨出半步。
“不行。”万千帆斩钉截铁,“你贏不了他。”
“这事,交给我。”
云凡往前踏出一步。
“你是……”万千帆略显愕然,目光落在他身上。
“父亲,是云凡兄弟救了我们!若没有他,我们早死在风不海他们手里了。”万破生急忙开口。
“多谢云凡小兄弟援手,救命之恩,我万物阁必有厚报。但此事关乎我阁顏面,还是由我们自行处置为宜……”万千帆朝云凡抱拳道。
“万阁主,这已不是贵阁私事——我与风家恩怨早结,此人,我来收拾。诸位只管放心,绝不会连累万物阁半分。”云凡语气沉稳,不容置喙。
“这……”
万千帆一时迟疑。
话音未落,云凡已纵身跃至阵前,抬手指向高空中的风不败,声如裂帛:“你下来!今日,我取你命!”
“真灵境巔峰?万物阁没人了?还是明知不敌,专挑个送死的来垫背?”风不败嗤笑一声,斜睨云凡,眼神轻蔑,“既然急著投胎,那我就成全你。”
风六极並未阻拦。
一个真灵境巔峰,在他眼里,再强也不过是块稍硬点的砧板。
风不败自云船一跃而下,周身剑气狂涌,瞬息凝成一柄数十丈长的巨剑,挟雷霆之势劈向云凡。
斩出之后,他甚至懒得回望一眼。
云凡反手拔出准天器剑,横臂一挥——
仅一剑。
巨剑应声崩裂。
眾人瞠目之下,风不败右臂齐肩而断,右颊血肉翻卷,一只耳朵滚落在地。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