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情报组全力配合总参收集和分析，苏军在远东地区的电子信號特徵，特別是边境沿线那几个频段的通信规律。第二，磐石计划的地下通信网络，要作为后备指挥链路接入总参作战体系，你今天下午跟总参通信处对接一下技术细节。”

拿到数据，王雪凝把设备上的一个旋钮拧了半圈，直起腰身：“第一件事现在就可以开始做，宋宜君前两天已经整理好了，近一周的边境信號数据，赵援朝那边还有一批没有归类的短波信號样本，正好可以用来做特徵比对。”

“那你们现在就开始做，对接总参那边的事，让宋宜君负责技术细节，你集中精力在信號分析上。”

轻轻拍了拍王雪凝手臂，不再打扰她工作，言清渐从情报分析组退出，又去了卫楚郝的办公室。卫楚郝在整理训练计划，听到开门声响，就看到言清渐进门，赶紧放下笔站了起身。“主任！”

“楚郝，坐，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勤务规划组配合。”言清渐指了指卫楚郝，自己先在桌边坐下，“总参那边可能在这两天有大规模的部队调动，四九城周边的快速集结能力，需要进行一次模擬演练。你设计一套演练方案，目標是在接到通知后两小时之內，完成至少两个方向的部队集结。”

听著言清渐的要求，都属於自己的工作范畴內的，卫楚郝还是很专业的，直接取出一张四九城周边地图，摊开在桌面上：“主任，具体是哪两个方向？”

“南向和西向，南向覆盖南苑机场和丰臺方向，西向覆盖玉泉山和西山方向。”言清渐在地图上用手指划了两条线，“演练內容不涉及实兵调动，主要是通信链路测试和指挥调度流程验证。让各参与单位熟悉一下在紧急状態下，如何快速完成集结指令的下达和確认。”

卫楚郝態度认真端正，拿起笔，在地图边缘的空白处，快速记录了几条要点，“主任，演练规模是多大？”

“按一个团的兵力投送规模来设计流程，车辆调度、人员编组、后勤保障的三个环节都要过一遍，但不必全部实兵到位，重点是通讯和调度顺畅。”

“主任，方案我晚上能拿出来，明天可以启动第一轮测试。”

隔天中午，后备指挥链路的接入测试完成。总参通信处的技术人员，在测试报告的结论栏里写了一句，“链路切换延迟在预期范围內，数据完整性通过校验，建议纳入正式后备方案。”言清渐拿到报告仔细看了，最后签了名字，让卫楚郝直接送到了作战部。

与此同时，情报分析组的第一批信號特徵分析报告，也送到了总参情报部。报告是根据最近几天的边境信號样本，做的频率规律匯总，附了一张標註了主要通信时段和频段分布的表格。

王雪凝在报告末尾，加了一段技术说明：“部分信號存在明显的人工调製特徵，与苏军远东军区惯用通信模式吻合。后续將持续跟踪，每周提交阶段性匯总。”

总参情报部那边没有给出太多反馈，但言清渐从王雪凝的转述中知道，这份报告被列入了近期情报研判的基础资料。这意味著特事办情报组，已经正式成为了总参情报体系中的一个环节，虽然规模不大，但位置已经站稳了。

卫楚郝的演练方案，也在当天完成了第一轮测试。测试范围集中在四九城近郊的几个通讯节点上，参与单位主要是卫戍区內部的几个通信连和后勤车队。

测试过程中所有指令的下达，以及反馈都比预期顺利，没有出现明显的通讯延迟或调度混乱。卫楚郝在测试结束后的简报里，提了几个改进建议，大多是流程细节上的微调，不涉及大的结构改动。

眾志成城之下，几天后，珍宝岛前线传来了反击行动顺利完成的通报。通报没有详细描述经过，只確认了任务完成和部队安全撤回的信息。

时刻关注战局，言清渐是在值班室收到这份通报的，当时还在往苦丁茶里倒水，电台就响了，他把通报看完放下搪瓷缸子，心情大好，折好通报放回了值班室的文件筐里，笑眯眯的端著搪瓷缸子走回办公室。

从办公室的窗户看出去，院子里几棵槐树已经长满了叶子，树冠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一大片浓密的阴影。

新来的勤务连战士正在队列训练，口令声整齐短促，在夏天的气息里传来又淡去，像是一个稳定的节拍器在持续运转著。

言清渐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直到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响了，才收回目光走回办公桌。他接起电话客套了句，“喂，你好”，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是总参作战部通信处打来的確认函，內容不长，只证实后备指挥链路已正式纳入战备方案——备案编號下个月才会下来，但执行层面的通道已经打开了。

客气的道了声谢，言清渐放下电话，翻开桌上的值班日誌，在四月二十四日的页面下记录：“后备指挥链路已纳入总参战备方案，情报组按计划推进。”字很稳，像是已经提前想好每一笔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