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签署后的第三天,特阿普准备在那天搭乘专机离开京州。
临行前,钟铭也是特意以私人的身份请他吃了一顿饭。既然是私人请客,那地点当然不在夏宫,更不在天上人间,而是在何大清开的那个小饭馆儿。
何大清这个老小子虽然人长的磕搀了些,人品也不咋滴,可做菜的手艺还是不需要怀疑的。如今他按照钟铭曾经给他的建议,真就拼了老命的收徒弟,如今还真就成了南汉厨师界的扛把子,头一號人物,堪称宗师级別的人物。
钟铭今儿点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鱼、葱烧海参、清炒时蔬,外加一瓶东大某高级干部送给钟铭的,真正的陈酿汾酒。至於茅台,不好意思,钟铭他喝不惯。
“特阿普先生,这顿饭可是我私人请你的。”钟铭端起酒杯,笑嘻嘻地说,“不是以南汉会长的身份,是以老朋友的身份。”
特阿普在58年南汉建国之前就作为鹰酱特使来到了当时的蒲甘,与钟铭等人相识。后来又成为鹰酱首任驻南汉大使,那段时间也是南汉与鹰酱的蜜月期,双方一起对付北安南以及背后的北极国。所以,钟铭称呼其一声老朋友那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特阿普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辣得直咧嘴:“钟先生,你们的酒还是这么烈。”
“酒烈才好,酒烈才能交真朋友。”钟铭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特阿普先生,你也没必要闷闷不乐,话说这次谈判,你们鹰酱虽然让步了不少,但也不算亏。至少,你们在小矮子国的军事基地保住了,还有,你们在中东的顏面也没有丟乾净。至於其他的,那都是虚的。你们鹰酱啊,也要与时俱进,学的实际点儿,多要里子,少要面子。”
特阿普苦笑:“钟会长,你这算是在安慰我?”
“我这是在跟你说实话。”钟铭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目光变得认真起来,“特阿普先生,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你们鹰酱想要保住世界霸主的地位,这我理解。但你要明白,时代变了,我们之间也要隨之改变。我们华族崛起了,这不是谁能阻挡的。你们能做的,不是把我们压下去,而是学会改变与我们的相处方式,学会跟我们和平共处。”
特阿普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钟会长,你说得对,时代確实变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辣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还是硬撑著笑了:“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我们鹰酱,是绝对不会轻易认输的。”
钟铭哈哈大笑:“没人让你们认输。但你们得学会最起码的尊重。”
两只酒杯再次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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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阿普离开京州的同一天,小矮子国东京的首相官邸里,佐藤荣作正对著窗外发呆。
他的桌上摊著两份文件。一份是鹰酱和南汉、东大三方达成的协议文本副本,另一份是东大驻军的具体安排通知。四国岛,一个旅,装备自行决定,训练计划不需通报——协议副本上的这几个字像几根针,扎在他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