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尊重一下我。”
“我尊重你?尊重你什么?!有个孩子就拋弃诗织?!还是尊重你是个臭赌棍?!或者尊重你是个杀人犯?!”
小林正人已经歇斯底里地大喊了。
他实在想不通,学生时期那么乖巧的诗织,竟然和这种人渣交往,还恳求自己包庇他。
明明自己才和诗织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两人一起长大,一起捉蜻蜓,一起睡著夏日的榻榻米上。
凭什么被这个混蛋捷足先登?!
“正人,別这样,诚一君要和我结婚了。”高桥诗织脸色难看下来,认真道,“別这么骂我的丈夫。”
小林正人已经被她的话气笑了。
和这种人渣结婚?
他愤怒地连连点头,掏出手机便要报警,嘴里念念有词:
“好好好,你们还想隱埋杀人的罪行,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痴心妄想!给我坐牢去吧!”
田中诚一的眼神完全变了,那是一种漠然的、像是屠夫宰鸡似的眼神。
他扑倒小林正人,从后者手中夺走手机,控制住小林的手脚。
田中诚一摁著剧烈挣扎的小林正人,语气毫无温度地说:
“诗织酱,用那个。”
高桥诗织颤颤巍巍地走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扭过头捂在小林正人的嘴上。
小林正人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他难以置信地望著她。
昔日的青梅竹马竟然帮著另一个男人制服自己?
这个事实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他一直以为,哪怕自己和诗织的关係再冷淡,二十多年的情谊还在。
她绝不会伤害自己。
可小林正人大错特错了。
痛哭的泪水从他的眼角落下,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流过眼泪了。
是十岁那次为了保护诗织和村口的小孩打架?
还是三年前见到诗织和这个人渣亲嘴?
与高桥诗织的过往如走马灯一样在他的脑海放映。
小林正人突然觉得自己好睏,意识迷迷糊糊的。
他对自己说:睡吧,就这样睡吧,什么杀人,什么赌徒……都不过是你的一场梦。
醒来后世界依然光明,高桥诗织会恢復成那个天真的小女孩,陪著你一起在泛著金光的黄昏下奔跑。
於是,小林正人入睡了,嘴角扬起安详的笑容。
用手帕捂住小林正人口鼻的高桥诗织见到他双眼沉沉合上后,才如释重负地坐到地上,大口喘息。
田中诚一则冷静地將那块沾染了三氯甲烷的手帕塞进怀里。
这是他让诗织去医院拿的麻醉类药物,警察很难检测出来。
隨后,田中诚一抱著昏睡的小林正人到洗浴室的浴缸里,放满热水。
他找来厨房的刀子,割开小林正人手腕的动脉。
在温暖的热水里割腕而死,算是一种最为温和的自杀手法。
最后,只需要一封遗书。
“诗织,你应该熟悉小林正人的字跡吧。”田中诚一的语气温和,“麻烦你代入一下他的视角,写一封听到喜欢的女人结婚后、悲伤欲绝於是自杀的遗书。”
……
翌日,东京大洋出版社有了头条新闻。
编辑武田光因为赌马赔钱,选择了在茶水间自杀。
另一个校对员小林正人,听到青梅竹马结婚后、在自家浴缸里割腕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