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先去了一趟医院,再来到小林正人的家门口。
由於经济原因,小林正人租住在东京郊区的一所老旧公寓。
才入夜,街道上就冷冷清清的。
田中诚一站在公寓的四楼,背对著房间门,隔著围栏看向外面的天色。
很好,人很少。
待会就算杀了那傢伙,也不会有什么目击证人。
他拍了拍高桥诗织的肩膀,低声道:
“那东西你带了吧?”
“带了……但真的要这么做吗?”高桥诗织有些退缩,下意识地捂了捂口袋。
“想想我们的孩子。”田中诚一似是无意地摸了摸她还算平坦的小腹。
听到这话,高桥诗织颤抖的手逐渐平稳下来,慌乱的心情也逐渐平復。
她不能让孩子出生就被说成杀人犯的孩子。
所以必须撇清诚一君的罪名。
“我没问题了。”高桥诗织深吸一口气,“我们进去吧。”
田中诚一瞥了她一眼,眼底藏著一丝笑意。
他摁了摁门铃,里面的人喊了一声“来了”。
隨后,小林正人打开房门,见到两人来访並不意外,只是微微頷首:
“请进吧。”
小林正人租的房间並不大,只有三十多平的空间。
他们勉强围著一张桌子,没人先开口,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要喝茶吗?”小林正人率先找个话题,不让氛围太尷尬。
“有乌龙茶吗?”田中诚一礼貌地笑笑,提出的要求却不怎么客套,“我比较喜欢喝罐装的乌龙茶饮料。”
小林正人皱了皱眉,没搭理他,转而看向高桥诗织:
“那高桥小姐呢?有什么想喝的?”
“和诚一君一样吧。”她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
听到她的回答,小林正人暗自有些恼火。
分明这傢伙是个杀人犯啊。
为什么叫他叫得那么亲密,一口一个诚一君?
真是分不清状况啊。
他想著,却还是不情愿地起身,去冰箱拿了三瓶罐装的乌龙茶,重重地放到桌子上。
三人小口喝著乌龙茶,气氛再次尷尬起来。
这次是高桥诗织先打破僵硬的寂静。
她將乌龙茶罐放到桌上,语气有些沉重:
“够了,大家都藏著掖著,不愿意说出来,那我就直说了……正人,你能不能放过诚一君一马?”
眼见她戳破了这层窗户纸,小林正人的精神紧绷起来。
他觉得诗织变得怪诞起来,她的灵魂像是被某个邪恶的生物寄生了。
为什么?以往的诗织很可爱很正义。
面对杀人这种恶行,绝对不会有包庇的心思。
但现在呢?她居然对自己说“能不能放诚一君一马?”,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诗织?”小林正人的声音听得出悲哀,“他杀人了啊!”
说著说著,小林再也克制不了,站起身来,指著田中诚一的鼻子怒吼道:
“这个混蛋杀人了啊!他因为赌马输了就去杀人!你居然要我包庇这种混蛋!”
“可是我的肚子里有诚一君的孩子啊,孩子不能没有父亲。”高桥诗织的双眼蒙上一层水雾,声音隨之哽咽。
这时,田中诚一也站了起来,面色不悦地拍掉小林指著自己的手指,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