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你一定要赶我们走的话。”藤原浩嘆了口气,“椿,出手吧。”
他知道椿是个昼统厅的特別顾问。
这种身份,足以压小小课长几个头了。
隨便训斥两句,绝对能让凛太郎乖乖低头。
到时再入梦去找清见。
“哈哈哈,你在开玩笑吗?”没想到凛太郎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大笑起来,“巫女大人从来就没掺和过一点閒事,你是想狐假虎威吧?”
在对异局所有人的认知里,鸦神神社的巫女椿,就是个毫无感情的人偶。
她对於与自身无关的事情一直都是置身事外的態度。
成为昼统厅的特別顾问,也只是因为她的母亲要她杀死有害的秽族。
这样一个像冰块无情的女人,会因为藤原浩的一句话出手?
別开玩笑了!
可令凛太郎料想不到的是——
身著白色巫女服的椿微微頷首,无神的双眼移向他:
“我记得你是颶风熊那一族的吧?祖上在镰鼬三兄妹中排行老三。”
“是的,巫女大人。”凛太郎下意识地点头,“您问这个做什……”
他没有说完,因为他惊恐地察觉到周围的异样。
世界阴沉下来,无边无际的乌云遮挡住了天空。
忽然,强烈的漩涡席捲起乌云,试图吞噬地面的一切。
尖啸的风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街道边的那层四十层写字楼,每一块玻璃都被狂暴的风流炸开,变成无数晶亮的碎片,卷进天空中的漩涡。
庞大的吸力促使著万物投入漩涡的怀抱。
百叶窗被一块块撕下来,在半空打著旋,像是一群发了疯的扑棱蛾子。
自动贩卖机被掀翻,里面的罐装咖啡哗啦啦滚出来,被颶风捲入那个螺旋的云团。
“现在道歉还有机会。”椿淡淡开口,巫女服的裙摆在风中微微上扬。
她牵著藤原浩的手,使后者不至於被捲入风暴中。
凛太郎难以置信地看著风暴,和风暴旁的椿。
那个冰山一般的巫女大人,竟然牵起了男人的手?!
还替他出头?!
强烈的不真实感让凛太郎结巴起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哦,不愿意道歉啊。”椿的语气像是为掉了一块麵包而感到遗憾。
她话音落下时,无数道灰黑色的影子像蛇一样在漩涡里穿梭,它们嘶鸣著,偶尔会探出一缕,像舌头一样舔过地面。
被舔过的地方,柏油路面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痕,像被烧红的铁棍犁过。
那些镰鼬们倾巢而出,自风暴而下,尖啸著扑向地面,目標是被嚇傻的凛太郎。
它们像刀切豆腐那样乾脆地截开一辆辆轿车、一栋栋楼房,以突破音障的速度飞向凛太郎。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已经有风刃割破了他的脸颊,鲜血汩汩流下。
凛太郎没有震惊的时间,对生命的渴望令他迅速地跪倒膝盖,向藤原浩跪下,以士下座的顶级大礼谢罪。
他声嘶力竭地求饶,脸庞涨得通红:
“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