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傅时深却意外的什么都没做,就只是把手贴著温嫿的肚子。
他的声音淡淡传来:“这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不能碰?”
一句话,让温嫿哑口无言。
傅时深並没做什么,就只是贴著温嫿的手,顺势在感觉孩子的存在。
温嫿依旧紧张。
她只要紧张就在绷著。
母子连心,肚子里的孩子轻而易举的可以觉察得到温嫿的反应。
所以他在动。
甚至越发的用力的踢著温嫿。
温嫿疼得拧眉,汗涔涔的。
“老实点。”傅时深忽然低声训斥。
温嫿僵了一下,以为是在训斥自己。
毕竟是习惯了傅时深对自己的训斥。
结果这人的话,却让温嫿彻底地安静了,是有些不知所措。
“不要欺负妈咪,不然等你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傅时深是对著肚子里的孩子说的。
原本冷峻的人,在这样的话语里,好似一下子就温柔了起来。
温嫿怔怔地。
耳边传来的依旧是傅时深的声音:“现在才几个月大就这么捣乱,以后出来不就是魔童?”
好似傅时深说一句,肚子里的孩子就安静了一下。
就像是被嚇唬到了。
和面对温嫿时候的欢快不一样,老实的要命。
温嫿没说话。
依旧是在僵著。
她不习惯这样的傅时深,也不习惯现在他们好似一对父母,无比期待肚子里的孩子的到来。
她太清楚,这个孩子对於傅时深而言,就是一个工具人。
包括自己也是。
但是,温嫿却更清楚的知道,这其实是自己內心深处最深的期待。
他们没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她无数次梦见——
梦见自己怀孕,傅时深半蹲在自己面前,和孩子互动。
而现在,这一幕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明知道是假的,却依旧心悸的要命。
这是一种致命的蛊惑。
她想冷静,都变得难如登天。
甚至,这样的画面,都容易让温嫿恍惚。
是不是,这人对这个孩子还是有一点点的期待。
毕竟,人心是肉长的。
这样的想法,让温嫿的红唇微动。
傅时深却在这样的胎动里,忽然变得阴晴不定。
他想到了一个人在波士顿的姜软。
她也怀著孕,和温嫿的月份一样。
但现在却孤身一人。
他想到了姜软的决绝,想到了薄止鎔和自己说的话。
再想到了这些年来,姜软的委屈,乖巧。
忽然,傅时深就变得愧疚,那是对姜软的愧疚。
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女人,却没名没分地陪在自己身边多年。
甚至怀孕了都不能第一时间被扶正。
发脾气好似变得理所当然。
而这样的想法里,傅时深想到了薄止鎔对自己的质问。
温嫿在他的心底並不是完全没地位的。
不然的话,离婚这么简单的事情,他却一拖再拖。
要残忍,他有的是手段可以拿到遗嘱。
但他却始终不愿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这样的想法让傅时深的眸光更深沉了几分。
“傅时深……”温嫿的声音传来,叫著他的名字。
这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