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深已经驱车回到了別墅。
他才走到主臥室,就听见洗手间內传来声响。
想也不想的,傅时深快速地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跑去。
很快,他就看见温嫿纤细的身影,在马桶边上吐著。
温嫿怀孕已经六个月,很长时间不再孕吐了。
但今晚却不知道怎么了,那种噁心反胃的感觉涌上来。
一点都忍不住。
一直到胃酸和胆汁都吐完了,她依旧没能缓和过来。
“为什么又开始吐了?”傅时深走到温嫿的边上,拧眉问著。
温嫿听见傅时深的声音,不是放鬆,而是胆战心惊。
她猛然转身看著傅时深,下意识地要逃。
甚至她顾不得自己现在的狼狈和紧张。
“你跑什么!”傅时深想也不想的拽住了温嫿纤细的手腕。
大手圈住温嫿的瞬间,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怎么觉得温嫿又瘦了。
在掌心的触感里面,只感觉到骨头,一点肉都没有。
明明她还是一个孕妇。
相较於温暖,姜软就显得丰韵的多。
毕竟所有人都围著姜软,照顾她,自然不会被亏待。
这样的想法,让傅时深更是拧眉。
而被拽住的温嫿,想也不想的开口就说著:“傅时深,你放开我,放开我!”
大概是吐太久了,她的声音听起来都显得虚弱的多。
甚至这样的声音是沙哑的。
却依旧是可以在这样的声音里面听见牴触和反抗。
傅时深没鬆手,但是也没说话。
他的眼神看著温嫿,很安静。
温嫿僵著,两人在对视。
气氛微微有些僵硬,但和之前的阴沉比起来,却又显得缓和的多。
“温嫿,你怕我?”傅时深淡淡问著温嫿。
温嫿拧眉,並没回应这个问题。
但这样的態度已经表明了温嫿的想法。
不是怕,是牴触。
她的手依旧在挣扎,只是傅时深也没鬆手的意思。
面对温嫿的安静,他甚至都没动怒。
“你以前並不怕我,甚至每一次都很期待我回家。知道我回家,你会在客厅等著,给我准备海鲜粥,放好洗澡水。好像忽然,你就变了。”傅时深提及了之前。
温嫿的眉头越拧越紧。
因为她不知道傅时深为什么忽然说这些。
这些话就把自己曾经对傅时深的付出,一点点的摆在面前。
把她好不容易缝合起来的伤口,再一次狠狠的撕裂了。
那时候的温嫿,世界里只有傅时深。
她不喜欢海鲜的味道,但是可以因为傅时深喜欢,每天给他熬粥。
只是傅时深喝的极少,甚至是挑剔的。
她每一天都在被动的等他回家,大部分的时间她是失望的。
因为傅时深极少回家。
但只要回家,温嫿等到深夜也是心甘情愿。
而他们大部分的交流都在床上。
下了床,她想和傅时深多说一句都是奢望。
这段时间来,温嫿觉得自己对这些已经不在意了。
但是被傅时深重新提及的时候,她竟然觉得自己的心口依旧还在疼。
七年的婚姻,大抵是太漫长的一段时间。
毕竟,人生有几个七年。
在这样的想法里,温嫿变得异常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