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没迴避傅时深的眼神,就这么看著。
傅时深忽然很淡的笑了笑,这才鬆开了温嫿。
温嫿立刻后退一步。
他也不介意。
主动给温嫿倒了水:“喝点水,漱口一下。”
这样忽然而来的温柔,让温嫿没办法习惯。
傅时深递过来的水,她也並不领情。
“不需要,我自己会收拾。”温嫿拒绝的寡淡。
她的眼睛仍旧灼灼的看著傅时深:“傅时深,你又想出什么办法折磨我了?”
大抵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傅时深的温柔,曾经是她最为期盼的。
但现在,这样的温柔却好似一个深渊,一口就能把温嫿给彻底吞噬了。
她怕了。
傅时深安静地看著手中原封不动的水杯。
因为温嫿的力道,水杯里的水飞溅了出来。
他的眸光微沉,意外地没动怒。
甚至傅时深都没勉强温嫿,水杯放到了一旁。
温嫿已经在自己收拾。
两人明明在一个空间,却又好似完全不相交的平行线。
一直到温嫿收拾好,她依旧高度紧绷。
在安静后,是傅时深再一次打破沉默:“为什么还会吐?不是三个月后你都不吐了吗?哪里不舒服吗?”
这样的话语里,是关心。
只是温嫿看来,这样的关心,不是对自己,而是在意肚子里的孩子。
毕竟这孩子是交换股权的关键。
她没回答,也不想回答。
但温嫿也好似在试探,试探傅时深什么时候会发飆。
可这人却意外的心平气和。
“先去睡觉,明儿我让医生过来。”他淡淡把话说完。
温嫿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但是也是头也不回地朝著洗手间外面走去。
这一次,傅时深没跟上来。
一直到洗手间的门关上,温嫿才鬆口气。
她不知道为什么傅时深忽然回来了。
很快,洗手间內传来流水的声音,是这人在洗澡。
显然,这意味著傅时深没离开的意思。
那鬆懈下来的情绪,瞬间紧绷。
只是在表面,温嫿依旧不动声色。
她安静的躺在床铺的边缘,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一直到流水的声音消失,洗手间的门重新被打开,傅时深的脚步声出现在她的耳边。
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再一次的席捲而来。
越是紧绷,越是没办法放鬆。
而傅时深並没介意,收拾好自己,才无声无息的回到床上。
房间只剩下一盏小夜灯。
因为温嫿晚上要起来上厕所。
但全程,温嫿都没转身,一直背对著傅时深。
傅时深也没勉强,在黑夜里,他安静的看著温嫿的身影,一瞬不瞬。
纤细,瘦小。
明明怀孕六个月,却依旧可以看见腰身和腰窝。
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的时候,那种紧张和恐惧,显而易见。
傅时深想到了之前对温嫿的误会。
那种压下去的心疼和愧疚,又忽然捲土重来。
几乎是无意识的动作,他很自然的把温嫿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