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嫿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可以配合你。但这前提是你要先把离婚协议签好。3个月后,孩子出生,这一份协议就可以直接生效。那时候也已经不再影响你拿到股权。”
这是条件,她並不遮遮掩掩。
“你很清楚,姜软等不了那么久。而你更害怕姜软出事。”温嫿掐著傅时深的软肋,“所以,我提出的条件並没任何为难你的地方,也是现在最合情合理的解决办法。”
温嫿全程都说的很冷静。
但是唯独她自己知道,这些话说出口的时候,心如刀绞。
毕竟爱了太多年。
就算带著恨,那也是因爱生恨。
这些话就好似把自己的伤口彻底的剥开,任凭结痂的伤口再一次的出血。
怎么可能不疼?
只是疼到最后,大抵也已经麻木了。
她只想走。
话音落下,温嫿的眼神定定的看著傅时深。
忽然,傅时深走近一步,温嫿下意识的后退。
但还没来得及后退,她的下巴就已经被傅时深掐住,她拧眉,也没说话。
“你是铁了心的要和我离婚?”傅时深淡淡问著,听不出情绪,“不怕我以后对这个孩子不好?”
“孩子生下来,亲子鑑定结果主要是你的,你就算再不喜欢,也会把他抚养成人。”温嫿冷静的说著,“我没什么好担心的。如果將来姜软容不下这个孩子,他也可以来找我,我不会拒绝。”
好似任何情况,温嫿都想到了。
傅时深听著,那种不痛快更是淋漓尽致。
他嗤笑一声,鬆开温嫿。
温嫿踉蹌了一下,才站定,继续说著:“何况,三个人的感情太累了,我不想再纠缠了。”
到最后,她的声音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
因为是真的身心俱疲的。
傅时深没说话。
温嫿忽然就笑了:“傅时深,你这个样子,会让我觉得你捨不得离婚。”
她主动走上前,傅时深没闪躲。
“总不能是你忽然发现对我有感情了吧?”这话,温嫿自己都觉得可笑,“傅时深,你对我,只是为了股权。还有因为我主动提出离婚,你觉得不爽而已。姜软才是你的白月光,心尖上的人。”
“呵——”许久,傅时深寡淡的笑了笑。
他再看著姜软的眼神都变得锐利而阴沉:“温嫿,不要自作多情,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吗?”
“有数。”温嫿也真的应了声。
她越是配合,傅时深就越是不爽。
好似大男人的骄傲在顷刻之间就被温嫿击穿了。
他更想看见温嫿因为自己,痛不欲生的样子。
而非是现在坦荡又自信的模样。
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所以,他不可能痛快,却又被温嫿懟的回答不上来。
再纠缠下去,就真的是自己对温嫿捨不得了。
这绝对不可能。
“所以,傅时深,放过彼此吧。最起码七年夫妻,给我留一条活路。”温嫿说到最后,不是卑微,而是无奈。
许久,傅时深才很沉地问著温嫿:“你確定?”
“是。”温嫿的答案依旧坚定无比。
“我让律师给你离婚协议。”傅时深这一次倒是回答的言简意賅。
而后他转身离开,只留下温嫿一个人站在原地。
一直到傅时深的身影不见了。
温嫿鬆口气,整个人靠在扶手上。
这是这么久来,他们最为和平的时候。
她想,这一次应该是真的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