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夜风呼啸。
最高检的车灯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昼,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来人,正是反贪总局侦查处处长,侯亮平。
他手持最高检的逮捕令,眼神锐利,气势逼人,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
然而,车內的陈默,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安稳地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姿態从容得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这份极致的冷静,与车外侯亮平的咄咄逼人,形成了鲜明刺眼的对比。
一旁的秘书长孟伟,早已嚇得面色惨白。
我的天!
这叫什么事啊!
新任副省长刚到任,就和最高检的人马当街对峙上了!
这要是擦枪走火,他这个小小的秘书长,怕是第一个要被炮灰掉的!
车里的丁义珍,刚刚熄灭的希望之火,又瞬间重新燃起。
最高检!
是最高检的人来救自己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身体不由自主地就想往车外挪。
然而,陈默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丁义珍瞬间如坠冰窟,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良久,陈默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侯亮平身上。
他没有回答侯亮平的问题,反而不紧不慢地反问了一句。
“最高检的同志,晚上好。”
“我只问一句,你们的跨省抓捕手续,和我们汉东省委,沟通过吗?”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侯亮平的心口。
侯亮平明显一愣。
他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有被“最高检”三个字镇住,反而直接从程序上发难。
但他此刻手持“尚方宝剑”,底气十足。
他將手中的逮捕令往前一递,声色俱厉。
“我们有最高检的逮捕令!奉命抓捕犯罪嫌疑人丁义珍!”
“尚方宝剑在此,谁敢阻拦?!”
听到“尚方宝剑”四个字,陈默的嘴角终於噙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带著三分玩味,七分嘲弄。
“小同志,火气不要这么大。”
“尚方宝剑也要遵守基本法。”
“程序,就是程序。”
陈默的声音陡然转冷。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讲!”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侯亮平一眼,仿佛对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
在侯亮平惊愕的注视下,陈默从容地拿起了车內的那部红色保密电话。
这部电话,没有拨號盘,只有几个特殊的按键。
它代表著一种身份,更代表著一种直达天庭的权力。
陈默当著所有人的面,按下了其中一个按键。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餵。”
一个沉稳而极具威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正是汉东省的一把手,省委书记,沙瑞金。
陈默的语气变得恭敬,却又不失分寸。
“沙书记吗?我是陈默。”
“对,刚到汉东,飞机刚落地。”
电话那头的沙瑞金显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说道:“陈默同志,欢迎你啊。孟伟没安排好接风宴吗?怎么直接给我打电话了?”
陈默轻笑一声,重头戏来了。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脸色已经开始变化的侯亮平,不紧不慢地说道。
“沙书记,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