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大院,灯火通明。
陈默的车队畅通无阻地驶入,最终停在了省纪委办公楼前。
车门打开,早已接到通知的省纪委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將面如死灰的丁义珍从车里“请”了出来。
“陈省长,人我们接到了。”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纪委吧。”
带队的纪委副书记態度恭敬无比,眼神里充满了对陈默的探究与敬畏。
陈默点了点头,整个过程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看著丁义珍被两名纪委人员架著,消失在办公楼的阴影里,神情没有丝毫波澜。
整个移交过程,乾净利落,程序严谨,滴水不漏。
仿佛他不是刚和一个副国级的政法部门掰完手腕,而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公务。
然而,他可以平静,整个汉东官场却无法平静。
“新任副省长陈默,落地不到三小时,於岩台山庄截胡最高检,带走关键人物丁义珍!”
这个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一般。
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就通过各种或明或暗的渠道,传遍了汉东省上上下下所有处级以上干部的耳朵里!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不敢置信。
一个新来的、三十出头的副省长,竟然有如此通天的胆量和手腕?
硬生生从最高检反贪总局的手里抢人?
这已经不是猛龙过江了,这简直是神龙降世!
无数人都在猜测,这位背景神秘的年轻副省长,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这一手,又將给汉东本就复杂的政坛,带来何等剧烈的风暴?
一夜无话。
但对汉东官场上的许多人来说,这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上午九点。
汉东省委常委会,准时召开。
长方形的会议桌旁,汉东省的权力核心人物悉数到场。
省委书记沙瑞金,省长,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高育良,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
当一身笔挺西装的陈默,以副省长的身份列席会议时,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几乎所有的目光,或明或暗,或审视或好奇,全都集中在了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副省长身上。
他就像一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让在场的所有“老狐狸”都感到了强烈的不安和震动。
会议开始。
主持人是省委书记沙瑞金。
他面色严肃,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沙书记的心情绝对算不上好。
昨晚,他被陈默一个电话逼宫,虽然最终维护了省委的顏面,但也让他彻底陷入了被动。
最高检的侯亮平是他亲自点头放进来的奇兵,是他准备用来敲开汉东腐败盖子的一把尖刀。
可这把刀还没出鞘,就被人硬生生摁了回去。
他必须夺回主动权!
沙瑞金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
“同志们,鑑於近期我省出现的一些问题,以及某些干部思想上的不稳定。”
“我提议,从今天起,暂时冻结全省范围內一切厅局级、县处级干部的人事任命和调动!”
“集中精力,先抓思想建设和廉政工作!”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沙瑞金对昨晚事件的回应,也是一种变相的敲打。
他要用冻结人事权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他沙瑞金,才是汉东省委的绝对核心!
高育良眼观鼻鼻观心,端起茶杯,轻轻吹著浮沫。
李达康则眉头微皱,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击著,似乎在权衡利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再次瞟向了陈默。
在他们看来,陈默昨晚已经锋芒毕露,此刻面对沙书记的强势反击,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暂避锋芒,保持沉默。
毕竟,你只是个副省长,人事权是省委书记的核心权力,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