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静心农家乐。
这里的位置十分偏僻,一条土路是唯一的进出通道。
侯亮平对这个临时的指挥部很满意。
他从外省调来的三名心腹干將,老李、小马、小周,都是反侦察和秘密监控的好手。
此刻,房间里被各种精密的电子设备占满。
“目標已出门,车牌號是汉axxxxx,黑色奥迪,正往市区方向行驶。”
小周戴著耳机,眼睛紧盯著一台笔记本电脑上的红点。
“一组跟上,保持五百米车距,注意交替掩护,不要被发现。”
侯亮平站在窗边,拿著望远镜观察著远处唯一的路口,语气沉著冷静。
“明白!”
老李拿起一个改装过的手机,快步走了出去。
侯亮平放下望远镜,脸上带著一丝自信。
他吸取了上次的全部教训,这次的行动,每一步都谨小慎微。
所有设备都是从京城带来的,所有人员都是绝对信得过的。
他相信,这次的行动神不知鬼不觉。
一张针对张强的天罗地网,已经由他亲手张开。
接下来的几天,行动小组开始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
他们监听张强的每一通电话。
跟踪他的车辆,记录下他去过的每一个地方,见过的每一个人。
甚至在张强常去的一家高档会所包厢里,小马利用一次检修的机会,成功安装了微型摄像头。
然而,几天下来,侯亮平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个张强,太狡猾了!”
小马看著监听设备里传来的通话录音,满是挫败感。
“所有电话,不是谈工作就是拉家常,一句有价值的话都没有。”
老李也从外面回来,摇了摇头。
“反侦察能力极强,我们的人跟了他两天,差点就被他发现了。”
“会所那边呢?”侯亮平问道。
“去了两次,都是和几个老朋友打牌,同样没发现任何问题。”
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侯亮平的自信,正在被这个老狐狸一点点消磨。
他知道,时间拖得越久,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
与此同时,汉东省公安厅。
一间没有任何標识的地下指挥中心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电子屏幕墙上,被分割成了数十个不同的小画面。
其中几个画面,赫然是静心农家乐的外围路口。
还有几个画面,正实时播放著黑色奥迪车在市区穿行的影像。
甚至有一个画面,能清晰地看到老李驾驶的跟踪车辆。
祁同伟端著一杯茶,静静地站在大屏幕前。
一个穿著便服的年轻警员走到他身后,低声匯报。
“报告厅长,『鼴鼠一號』已经就位超过七十二小时。”
“『黄雀』小组回报,『鼴鼠』们似乎没什么进展,情绪有些焦躁。”
祁同伟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鼴鼠,是他们给侯亮平专案组的代號。
而黄雀,则是他派出去,专门盯著这群“鼴鼠”的人。
这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布局,让他对陈默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陈省长,根本不是在下棋。
他就像开了上帝视角,俯瞰著整个棋盘。
棋盘上的每一个人,自以为是棋手,其实都只是他隨意拨弄的棋子。
而自己,很荣幸地,成为了那个替他观察棋局的“上帝之眼”。
將侯亮平的一举一动,实时转达。
……
静心农家乐。
侯亮平正一筹莫展。
他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