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保护。
这是包围。
……
汉东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他面前的桌上,摆著一份刚刚由祁同伟派人送来的,装在牛皮纸袋里的绝密材料。
里面有刘禿子的口供。
有张涛的银行转帐记录。
还有从那个秘密仓库里搜出来的,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偽造好的“群眾举报信”和“工程贪腐合同”半成品。
证据链,已经完全闭环。
沙瑞金拿起红头信笺,亲自开始撰写。
他的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关於国家部委联合调查组在汉东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蓄意製造群体性事件、破坏地方稳定的实名举报》。
写完標题,他停顿了一下。
將祁同伟送来的所有证据,一份一份,仔细地附在报告之后。
然后,他拿起了桌上那部通往中南海的红色专线。
……
京城。
某部委大楼。
陈默没有预约,直接推开了部长办公室的大门。
秘书想要阻拦,却被陈默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
那位年近六十的部长,正戴著老花镜看文件。
看到不请自来的陈默,他眉头一皱。
“陈主任,你这是……”
陈默没说话。
走过去,將一叠文件,直接摔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照片、口供、银行流水……散落一地。
“部长。”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了下去。
“这就是你派去汉东的好干部?”
部长愣住了,他扶了扶眼镜,拿起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仓库里那台正在列印偽劣合同的印表机。
“这是……”
陈默俯下身,双手撑著桌面,直视著他。
“在我的地盘,煽动群眾,偽造证据,构陷地方大员。”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部长,他们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造反吗?”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在部长耳边炸响。
他手一哆嗦,文件散落一地。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
“不……不是我!我对此事毫不知情!”
他看著那些铁一般的证据,嚇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自己被当枪使了。
也被那几个老傢伙给卖了。
现在,这把枪,正顶在自己的脑门上。
“陈主任,我……我愿意配合调查!”
为了自保,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做出了选择。
“我马上籤命令!马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空白的公文,手忙脚乱地开始书写。
《关於立即撤销赴汉东联合调查组並就地移交司法机关审查的命令》。
写完,他颤抖著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
汉东,希尔顿酒店。
祁同伟的手机,收到了一份加密文件。
正是部长刚刚签署的那道命令。
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行动!”
“砰!”
总统套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如潮水般涌入。
王建民和他的手下,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你们干什么!我是中央派来的!你们敢动我!”
王建民还在色厉內荏地咆哮。
两名特警上前,一左一右將他反剪双手,按在了地上。
“王建民,別叫了。”
祁同伟缓缓走了进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上面有人!你们会后悔的!”
王建民被压在地上,脸贴著冰凉的地板,依旧不甘心地嘶吼。
祁同伟蹲下身。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
祁同伟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上面的人。”
“现在,自身难保。”
夜色中,一辆辆警车闪烁著灯光,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希尔顿酒店。
汉东的危机,似乎解除了。
而在京城的陈默,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只是淡淡地拨通了周海的电话。
“告诉爷爷。”
“防守结束了。”
“明天,我要在京城,发起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