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
刺耳的警笛声毫无徵兆地在省城上空炸响。
不是一辆,也不是十辆。
是整整两百辆!
红蓝爆闪的光芒,几乎要把这漫天的雨幕撕碎。
叶家庄园。
叶振天瘫在太师椅上,手里的卫星电话已经换了三个。
没信號。
全他妈是没信號!
“这不可能……我是叶振天,谁敢断我的通讯?”
他呢喃著,手指神经质地敲击著扶手,往日那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此刻碎了一地。
“轰——!”
一声巨响,两扇厚重的纯铜大门被定向爆破直接轰飞。
硝烟混著雨水灌了进来。
叶振天猛地一哆嗦,手里价值连城的核桃滚落在地,“啪”的一声脆响。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如黑色的潮水涌入大厅。
没有喊话,直接控场。
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黑衣保鏢,此刻看著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比鵪鶉还要老实。
“抱头!跪下!”
瞬间,大厅里跪了一地。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踩著铜门的残骸,大步走入。
黑色战术衝锋衣被雨水打湿,泛著冷冽的光。
祁同伟。
他摘下战术手套,目光如刀,在大厅里环视一圈,最终定格在叶振天那张惨白的脸上。
没有宣读逮捕令,没有废话。
祁同伟只是冷冷地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全部带走。”
“若有反抗,就地击毙。”
八个字,带著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叶振天猛地站起身,起得太急,身前的茶几被撞翻,紫砂壶摔得粉碎。
“祁同伟!你敢!”
叶振天嘶吼著,双眼赤红,像是被逼入绝境的老狼:“我是省政协常委!我有豁免权!我要给赵副书记打电话!我要通天!”
他颤抖著手,又一次去抓桌上的红色座机。
这一次,居然有信號了。
嘟——
叶振天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手指疯狂按键。
“砰!”
一声闷响。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收回大长腿。
那部红色的座机连同半张桌角,直接飞了出去,在空中解体,零件散落一地。
“叶老。”
祁同伟走到叶振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在s省呼风唤雨的老人。
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怜悯。
那是猎人对濒死猎物的最后一点慈悲。
“省委常委会刚结束,全票通过。”
“剥夺你的一切政治身份。”
祁同伟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
“还有,忘了告诉你,赵副书记半小时前突发心臟病,已经『送医』了。”
“今晚,没人能救你。”
叶振天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
这不是抓捕。
这是一场最高规格的政治清洗。
天,塌了。
“噗——”
一口鲜血从叶振天口中狂喷而出。
他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四肢剧烈抽搐。
气急攻心,当场中风。
祁同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冷冷挥手。
“拖走。”
“只要没断气,就得去审讯室里待著。”
……
省城国际机场,私人停机坪。
大雨滂沱,狂风卷著雨点砸在脸上生疼。
黄东狼狈得像条落水狗,在一群保鏢的护送下,疯了一样冲向那架早已发动引擎的湾流g650。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要飞出国境线,哪怕国內资產被冻结,凭他在海外的秘密帐户,依然能当个富家翁。
“快!快起飞!不管塔台了!”
黄东还没上扶梯,就声嘶力竭地衝著驾驶舱大喊。
然而。
飞机的轰鸣声並没有变大,反而在逐渐减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大地都在颤抖的引擎咆哮声。
轰隆隆——
黄东僵硬地转过头。
雨幕中,两辆黑色的特警防暴装甲车,如同两头钢铁巨兽,撞破护栏,横亘在跑道正中央。
那一刻。
黄东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里。
车门打开。
无数刺眼的战术射灯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將他照得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