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难得,畅所欲言。”
钱治国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这种眼神……让他想起小时候在野外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后背瞬间湿了一片。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已经站了队,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陈省长,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钱治国硬著头皮,声色俱厉,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我们这是在为了党的纯洁性,为了s省的未来!”
陈默笑了。
那是极度轻蔑的笑。
“为了未来。”
他点了点头,意味深长。
“很好。”
“希望你们的未来,和你们说的一样精彩。”
……
会议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草草结束。
並没有形成任何实质性的决议。
但这在赵瑞龙看来,已经是巨大的胜利。
陈默在常委会上失去了掌控力!这就是信號!
墙倒眾人推的信號!
夜幕降临。
兰亭会所灯火通明,豪车云集,衣香鬢影。
s省那些曾经被陈默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既得利益者们,今晚齐聚一堂,仿佛过年一样。
香檳塔堆得有一人高。
赵瑞龙站在舞台中央,满面红光,像是刚打了胜仗的將军。
“诸位!”
他高举酒杯,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
“今晚是个好日子!”
“乌云散去,咱们s省的天,终於要亮了!”
台下掌声雷动。
欢呼声、恭维声,交织成一片欲望的海洋。
钱治国满脸通红,搂著一个年轻模特,笑得合不拢嘴。
张志远也在人群中推杯换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晋升的批文。
他们都在狂欢。
为了即將到来的“胜利”。
为了那个即將倒台的“陈阎王”。
……
同一时间。
省公安厅,地下指挥中心。
数十块大屏幕闪烁著幽蓝的光,冷峻肃杀。
祁同伟一身作训服,站在大屏幕前,身姿挺拔如松。
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兰亭会所的监控画面。
看著那些狂欢的人群,祁同伟冷笑一声,那是猎人看著猎物落网的快意。
“厅长。”
一名技术警官快步走来,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叶家那个秘密伺服器的数据全部比对完成了。”
“钱治国,受贿三千四百万,海外房產两处。”
“张志远,权色交易,收受叶家乾股价值六千万。”
“还有那几个商会代表,涉嫌洗钱、非法集资……”
每一条,都是铁证。
每一笔,都够枪毙。
这些曾经是叶家用来控制官员的“狗链子”。
现在,成了陈默手中的“催命符”。
祁同伟接过文件,手指轻轻弹了弹那冰冷的纸张。
“闭环了。”
他拿起红色的保密电话,拨通了那个號码。
……
省政府一號楼,书房。
陈默站在落地窗前。
俯瞰著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也看著远处香蜜湖那个光怪陆离的会所方向。
电话铃声划破了寂静。
陈默拿起听筒。
“默哥,鱼都在网里了。”
祁同伟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股即將出鞘的锋芒。
“证据链完整,隨时可以动手。”
陈默握著听筒的手指修长有力。
他看著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京城的弹劾信发了吗?”
“发了。”
祁同伟冷笑一声。
“赵瑞龙刚才亲自让人送去机场的,还以为这是他的免死金牌呢。”
“好。”
陈默掛断电话。
走到书桌前。
桌上放著一份早已擬好的红头文件。
不是解释,不是辩驳。
而是一份《关於对s省特大贪腐集团开展收网行动的命令》。
他拿起那支派克钢笔。
笔尖落在纸上,行云流水,力透纸背。
签下了那个足以让s省官场大地震的名字——陈默。
“既然他们想把天捅破。”
陈默盖上笔帽,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宛如一声枪响。
“那我就帮他们一把。”
“看看这天塌下来,砸死的究竟是谁。”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语气带著令人战慄的杀气。
“行动。”
“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