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六点整。
舆论炸了。
不是s省的网,是深圳河对岸的那张网。
数十家老牌报纸头版头条,清一色黑体加粗,像是在办丧事一样惊悚:
《北方来的暴君:意图吞併百年基业!》
《数字id?这是给自由戴上电子镣銬!》
《警惕!大湾区计划——一场针对自由港的金融屠杀!》
更有甚者,直接把陈默昨天开会那张冷脸照p成了黑白底色,配文更是不堪入目:
“野蛮人敲门,法治崩塌”。
省政府一號办公室。
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海抱著一摞刚送到的报纸,手心里全是冷汗。这哪是报纸,这分明是战书。
“省长,风向不对。”
周海把报纸轻放在办公桌一角,声音紧绷:
“对面那是急眼了。四大地產家族联手发声,通过商会向北京递了抗议书,帽子扣得很大,说我们破坏『国家制度』。”
“外媒也没閒著,bbc和cnn的通稿已经在路上了,標题我都想好了,无非是『s省的经济霸权』那一套。”
办公桌后。
陈默正盯著墙上的大屏幕,那是实时的气象云图。
对於桌上那堆充满恶意的废纸,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海。”
“在。”
“你知道猪在被宰之前,为什么叫得最响吗?”
周海一愣,下意识摇了摇头。
陈默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早餐吃什么。
“因为除了叫唤,它们什么也做不了。”
他隨手拈起最上面那份报纸,扫了一眼那个夸张的標题,嗤笑一声。
“既得利益者的无能狂怒罢了。”
“怕的是大湾区一旦打通,他们囤积居奇的那点地皮,连去库存都难。”
陈默手指在报纸上轻轻一弹。
“啪。”
声音清脆,像是弹飞了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
“谈判代表团那边怎么说?”
周海立刻挺直腰杆,语速飞快:
“僵住了。对方態度很硬,说是如果我们不撤回『数字id』和『穿透式监管』,就无限期搁置港深合作项目。”
说到这,周海咬了咬牙,面露怒色:“他们还威胁要撤资,甚至扬言要带著欧美资本一起跑路。”
“撤资?”
陈默嘴角的笑意更冷了,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踩进陷阱时的表情。
“好啊。”
“大门敞开,要滚赶紧滚。”
“s省现在的门槛,出去容易,想再进来?那时候的入场券,可就要拿命换了。”
话音刚落。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李达康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色铁青,领带都歪了。
“陈省长,这帮孙子玩阴的!”
李达康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气得在屋里来回暴走,皮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刚才前海工地的负责人来电话,几家港资背景的供应商突然集体断供!水泥、特种钢材,全停了!”
“理由是设备检修!检修个屁!这分明是想卡脖子,逼死我们!”
李达康是实干派,最恨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下三滥手段。
陈默放下茶杯,依旧稳如泰山。
“达康书记,火气別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