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初歇。
旺角窄巷。
浑浊的洪水还没退去,水面上漂著烂木板和破碎的霓虹灯牌。
一名s省特警队员,正艰难地在齐腰深的黑水里蹚著走。
背上,趴著个满头银髮、抖得像筛子的阿婆。
水下有碎玻璃。
队员脚底板被划了一道大口子,血刚冒出来,瞬间就被污水吞了。
但他哼都没哼一声。
腰杆笔直,像打进洪水里的一根钢钉。
“咔擦。”
快门声响。
二楼窗户口,《苹果日报》的记者手都在抖。
他原本蹲这儿,是想拍点“大陆公安暴力执法”的黑料交差。
结果呢?
镜头里,那个年轻特警小心翼翼地把阿婆放到橡皮艇上。
又从怀里掏出唯一的真空压缩饼乾,硬塞进老人手里。
特警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憨厚。
记者按著快门的手指僵住了,喉咙发乾。
这照片,怎么发?
发出去,那就是狠狠打自家老板的脸。
但不发?
良心痛得睡不著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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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场景,在全港十八区,同步直播。
中环高架桥下。
数万市民自发走上街头。
没有横幅,没有標语。
只有掌声。
那掌声像浪潮一样,盖过了雨声。
看著那一眼望不到头的s省车队,不少老人眼眶直接红了。
“来了……真来了啊。”
路边茶餐厅里。
老板把刚出锅的热奶茶,一杯杯硬往路过司机的驾驶室里塞。
“以前那是被猪油蒙了心,脑子让驴踢了,才信那帮狗官的邪!”
老板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衝著车队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陈省长!真办事!讲究!”
舆论场,彻底变天了。
那些平日里跳得最高的激进媒体,此刻集体失声,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电视画面里,再也没了“洗脑”、“入侵”那些噁心字眼。
取而代之的,是s省救援队擼起袖子清理路障、高压作业抢修电路的实时特写。
“滋——”
电流接通。
维多利亚港灯光亮起的那一刻,欢呼声响彻云霄。
那不仅仅是光。
那是文明失而復得的感动。
……
半岛酒店,地下酒窖。
几个大財团的掌门人围著一部老式收音机,脸色绿得像发霉的苔蘚。
“《东方日报》疯了吗?!”
李家大公子狠狠把红酒杯砸在墙上,指著收音机咆哮。
广播里,正在播报最新社论——《谢谢你,陈省长》。
“这是背叛!赤裸裸的投敌!”
旁边的郑氏族长苦笑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瞬间老了十岁。
“投敌?”
“老李,你去窗户边听听。”
“听听外面喊的是什么?”
李大公子僵著脖子,没动。
但他听见了。
大街小巷,隱约传来整齐划一的口號,穿透力极强:
“撑大湾区!撑陈省长!”
“大势已去啊……”
郑氏族长长嘆一声,瘫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像一滩烂泥。
“以前我们能拿『民意』当枪使,逼北京让步。”
“现在?”
“枪在陈默手里。”
这会儿谁要是敢站出来说s省一句坏话,愤怒的市民能连夜把他的祖坟给刨了。
……
港交所,临时指挥部。
陈默手里拿著一份还没干透的《大公报》。
头版头条,只有六个加黑大字,力透纸背:
《血浓於水,恩重如山》。
“省长,网络舆情爆了。”
孟伟快步走来,手里捧著平板,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劲儿。
“关於『大湾区全域数字id』的支持率,直接坐火箭了!”
“从昨天的3%,飆升到了89%!”
“甚至有市民在网上请愿,要求直接併入s省电网,废除中华电力的专营权!”
陈默扫了一眼数据,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嗒、嗒、嗒。
节奏轻快。
“人吶,只有在快渴死的时候,才知道水的甜。”
他隨手把报纸扔在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那帮老傢伙有什么动静?”
“都在装死。”
孟伟嘲弄地笑了笑:
“除了几个不识相的还在外媒上阴阳怪气,剩下的都闭门谢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