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孟伟顿了顿,压低声音:
“祁厅长请示,要不要趁热打铁,把队伍驻扎下来?”
“藉口现成的——灾后防疫,或者是协助重建。”
“只要我们的人不走,这地方就彻底姓陈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只要驻军,就意味著实质性的接管。
一步登天。
陈默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维港的灯火正在一片片重新亮起,倒映在海面上,璀璨迷人。
但他眼里的光,比这夜景更冷,更深。
“撤。”
一个字,斩钉截铁。
孟伟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撤?省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小孟,格局小了。”
陈默背著手,看著玻璃倒影里的自己。
“赖著不走,那是侵略者。”
“事了拂衣去,那叫救世主。”
“我要的不是几块地皮,也不是哪怕实质性的占领。”
陈默猛地转过身。
目光如炬,直刺人心。
“我要的是这里七百万人,从心底里觉得,离不开我。”
“这种依赖感,比驻军管用一百倍。”
“传令祁同伟。”
“天亮之前,所有救援部队、工程车辆,全部撤回深圳河以北。”
“不拿群眾一针一线。”
“哪怕是一瓶没喝完的水,也要给我带回来!”
孟伟浑身一震,眼中满是敬畏。
这一招“以退为进”,太毒,也太高了!
这一走,s省救援队就成了永远的“白月光”。
而那些还没来得及修好的烂摊子,就会成为悬在港府和財团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以后谁敢反对融合?
老百姓第一个不答应!
“是!我马上通知!”
……
凌晨四点。
就在市民们还在睡梦中时。
那一支支钢铁洪流,悄无声息地集结。
没有欢送仪式。
没有领导讲话。
只有汽车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像一支沉默的巨兽军团。
当第一缕晨曦照亮狮子山的时候。
街道上空空荡荡。
只留下被清理得乾乾净净的马路,和码放整齐的剩余物资。
物资箱上,贴著一张张红纸条:
“大湾区一家亲”。
早起买菜的阿婆看著空荡荡的街口,愣了半天。
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了出来。
“恩人吶……连口热茶都没喝就走了……”
这一幕,被无数手机记录下来,疯传全网。
不需要任何官方通稿。
这种“深藏功与名”的震撼,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贏麻了。
这次是真的贏麻了。
京城,某红墙大院。
一位老人看著內参上的报告,许久没有说话。
良久,才摘下老花镜,指著那个名字感嘆了一句:
“这个陈默,就是个妖孽。”
“翻手为云覆手雨,这人心,让他玩透了。”
s省,省委大楼。
陈默站在巨大的大湾区沙盘前,手里拿著一面红色的小旗子。
“省长,他们撤回来了。”
周海轻声匯报。
“嗯。”
陈默隨手將小旗子插在香港的位置上。
用力很深。
不像是插在地图上,倒像是插在了这块土地的气运大动脉上。
“通知高小琴。”
陈默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路给他们铺好了,人心给他们聚齐了。”
“接下来。”
“该谈谈那三千六百亿资產包的『利息』了。”
“告诉那些还在观望的家族。”
陈默眼皮微抬,杀气一闪而逝。
“这一次,我不收港幣。”
“我要股权。”
“控制权。”
窗外,朝阳升起。
这轮红日,照亮的不仅仅是s省。
更是一个即將新生的庞大帝国。
“民心,才是最大的政治。”
陈默喃喃自语,转身走向办公桌。
那里,堆满了来自全球顶级財团的求见函。
像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