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会议室的实木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屋內的光线有些昏暗。
几位经常出现在电视新闻中的老人,此时正围坐在巨大的椭圆桌旁。
空气中混合著淡淡的檀香和刺鼻的劣质菸草味。
这是陈默第一次踏入这间代表著共和国最高意志的房间。
他坐在长桌末席,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桿插在雪地里的標枪。
首长坐在首位,面前摆著那份陈默带来的绝密卷宗。
他伸出手指,在卷宗封面的红头上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这两声响动,在极度安静的室內显得震耳欲聋。
“都看过了吧?”
首长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威压。
一名穿著军装、肩掛將星的老者猛地拍了桌子。
“丧心病狂!”
“把家里的稀土配额卖给对手也就算了。”
“他赵家连南海深海基地的水文数据都敢往外送?”
老將军的眼眶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在卖国,是在掘咱们的祖坟!”
旁边一名分管安全部门的老者嘆了口气,神色复杂。
“赵立春在汉东干了二十年,根深蒂固。”
“我们的人之前一直进不去,也没想到他们会和那边掛上鉤。”
首长没接话,而是將目光转到了末席的陈默身上。
“陈默,这东西是你搞来的,你来说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陈默身上。
那些目光有的审视,有的疑惑,有的则带著浓厚的兴趣。
陈默没有起身,语气沉稳得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赵家的问题,如果只看贪腐,那太低估他们的危害了。”
“根据我截获的底层协议,赵瑞龙在境外使用的是量子加密链路。”
“这种技术,只有那几个基金会的核心成员才有资格使用。”
陈默指了指屏幕上显示的资金流动图。
“他们不是在卖情报,是在交『投名状』。”
“目的是换取共济会在全球金融市场上对山水集团的洗白通道。”
一位负责政法的大佬推了推眼镜,目光深邃。
“所以,赵家已经不再是咱们体制內的一个毒瘤。”
“他们是想在咱们的制度之外,另起炉灶?”
陈默点点头,语气冷冽。
“他们想做汉东的太上皇,甚至是境外资本在远东的代言人。”
“如果不彻底剷除,大湾区的工业整合就是给別人做嫁衣。”
会议室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每个人都在权衡这番话背后的分量。
这已经超越了派系斗爭,上升到了国运之爭。
首长缓缓点了一根烟,白色的烟雾在大灯下繚绕盘旋。
他看著陈默,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你来经办,需要多久?”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
“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
“三个月,我要让汉东换个天,让境外的那些手缩回去。”
军方那位老將军率先表態。
“我支持这小子的方案。”
“他身上有股子咱们当年打仗时的匪气,这事儿,软蛋干不成。”
几位大佬交换了一下眼神,微微点头。
首长將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站起身。
“原则確定了:剷除內奸,御敌於国门之外。”
“陈默,『11·05』专案组的指挥部就设在西山大院。”
“你有一票否决权,也有一票先斩后奏权。”
这一刻,陈默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厚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