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已经真正跨过了那道门槛。
大佬们相继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书房里只剩下首长和陈默。
首长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漆黑的山峦。
“陈默,留一下。”
陈默站在原地,静候吩咐。
“知道为什么让你当组长吗?”
首长转过身,深邃的目光像两柄利剑。
陈默笑了笑,笑容里带著几分藏不住的锋芒。
“因为我是最不守规矩的那个。”
“也因为我背后的陈家,是他们最不敢动的那张底牌。”
首长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指了指陈默。
“你这个小猴子,比你爷爷当年还要精。”
“给你看个东西。”
首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陈默。
那是赵立春托人带进京的一封求情信,或者说,是威胁信。
陈默扫了一眼信上的內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觉得自己手里掌握的那些东西,能保命?”
首长淡淡地说道。
“他想跟我谈谈,但我不想见他。”
“你去见见他派来的那个人。”
陈默眼神一凝。
“谁?”
首长吐出一个名字。
“祁同伟。”
陈默愣住了,眉头微微蹙起。
“他现在在门外?”
首长点点头。
“他刚才跪在墙外面,手里拿著这封信。”
“去吧,把这齣戏演完。”
陈默走出会议室,皮鞋踏在青砖地上,声音清脆。
西山大院的墙下,路灯昏黄。
一个瘦削的身影正跪在寒风中,脊背弯曲得像一张弓。
那是祁同伟。
他手里死死捏著那封信,指甲已经扣进了肉里。
看到陈默走出来,祁同伟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满脸是泪,眼神中全是绝望与哀求。
“老板……救救我。”
陈默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西山的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发梢。
他没有伸手去扶,而是从怀里摸出一张带血的纸条。
那是渡边雄一交代的名单。
陈默將纸条扔到祁同伟面前。
“你是来救赵家的,还是来给自己收尸的?”
祁同伟看著纸条上的名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第一个名字,赫然是他自己。
陈默弯下腰,贴在祁同伟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信,我可以替你交。”
“但赵瑞龙的命,我要了。”
“你能给他送最后一程吗?”
祁同伟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
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陈默眼底那深不见底的寒意。
那种寒意,比西山的夜色更浓。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走向远处的红旗轿车。
“天快亮了。”
“汉东的垃圾,该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