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敌十数万”
这个时期,明军跟农民军打仗是无聊的,因为农民军首领们並不成熟,都是凭著一股子劲起事,老百姓都活不下去了,跟著农民军还能抢口饭吃,所以,整体战斗力十分拉垮。
等到几年以后,朝中这些大將都死了,投降了,他们接收了明军的將领之后,战斗力才慢慢高了起来,但那也是相对的,毕竟,此消彼长,而且,那些大將都死的差不多了,仅剩的一两个,还没有粮餉,跟死了没什么差別。
曲大南在接到探骑回报之后,兴奋的原地跳了起来,然后,指挥全军拔营进宜兴县城,一为守城,怕农民军发疯来攻城池,二是给农民军让路,让他们可以畅通无阻的去太湖登船。
周衍没什么想法,作为一个吉祥物,在曲大南的安排下,住在了县衙。
跟农民军打仗,不能说大材小用吧,也算是没什么技术含量,让底下人练手就是了,
要不是崇禎犯了病,硬要他来,
他现在应该在草原上,安排训练蒙古两部共六千骑兵,给自己的新河军战阵做两翼骑兵护军的任务,以及,督造新式火器,等到开春了,去建州抢劫。
县衙后堂。
石確看著周衍安逸的躺在躺椅上,身侧有暖炉,身上盖著毯子,时不时拿个乾果吃著,终於忍不住问道:
“大人似乎不是很担心战爭。”
周衍没有看他,只是语气平静回道:“有粮餉,有兵甲,成建制的军队杀一群飢肠轆轆,浑身冻伤的老百姓,有什么可担心的?”
石確沉默下来,明明是他起的话头,但此时此刻,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各种情绪揉在一起,最后只能发出一声幽幽轻嘆:
“日月山河,何以至此。”
周衍没有接这句话,而是说道:“县尊大人,本官可否请你帮个忙?”
石確听到这话,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飞快地宜兴县富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知道这位爷又看上了谁家,
“大人请讲,若在下官能力之內,必当竭尽全力。”
“不用县尊竭尽全力,动动笔而已。”
周衍笑了笑,隨后收敛笑容,道:“请县尊大人参本官不遵军令,私自动兵。”
石確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虽说战略是由兵部制定,各军须得按兵部策略形式,但这种形式,其实在万历时期后几年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兵部左侍郎能够掌管几省军资钱粮,兵部右侍郎可以总督几省军务,兵部尚书下达的命令可以越过兵马司,直接传达到地方將官手中。
皇帝封官就跟闹著玩儿一样,光是山西就有两个总督一个总理,命令山西军的时候,个个官威十足,要粮餉的时候,又都装哑巴了。
去找左侍郎,他说得右侍郎批条子。
去找右侍郎,他说去找三边总督,三边总督又推给七省总理,七省总理正他妈在战场上拼命呢,自己这几千人的粮餉都弄不到,哪里还管得了山西?
所以,周衍说的让石確参他“不遵军令,私自动兵”,还要呈送兵部,这不扯淡嘛,他没逃跑就是好样的了,私自动兵也是为了阻击贼寇,这有什么可参的?
石確犹豫了下,道:“大人若是碍於巡查御史,下官可上疏说明大人计策之高明,为大人作保。”
周衍不需要石確理解自己的用意,他也不想解释什么,只是说道:
“大人按我说的去做便好,本官自有计较。”
石確暗自咂摸了下嘴巴,不知道这位爷又要闹哪样:“那好,下官今日便写,明日呈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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