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济格?”
皇太极明显一愣:“为何是他?而且,他在堂中已经表明了不愿为帅的態度,再请他为帅,怕是也会推辞。”
范文程摇头笑道:“当然不能直接请帅,只需一纸许诺即可。”
皇太极仍然不明所以。
范文程道:“天聪二年,阿济格因擅自为多鐸主婚,被皇上夺了旗主之位,在其三兄弟之中,阿济格年纪最大,功劳最高,战略最强,但却始终被两个弟弟压著,卑臣不信他心中没有怨言。”
事实上,
皇太极就是隨便找个理由夺了阿济格的旗主之位,別人他都不怕,但阿济格他是真心有忌惮,至於原因,范文程也说了三个“最”,由此可以表明阿济格军事能力之强了。
所以,用多尔袞就成了皇太极制衡阿济格的手段。
从另一面看,站在阿济格和多鐸的立场上而言,多尔袞上位对他们並不有利,
因为代善家的两红旗,济尔哈朗的镶蓝旗,德格类的正蓝旗,皇家的两黄旗,都跟多尔袞八竿子打不著,只有多鐸和阿济格的两白旗跟多尔袞最近,关联最多,所以,吞併起来最方便。
由此可以看出,皇太极的这一步棋是精妙的,只不过现在由於“利益共同体”的缘故,他们必须联合起来跟皇太极作对,不然,实力都会被削弱。
皇太极驀地恍然,压抑在心的抑鬱瞬间一扫而空,对范文程轻笑道:
“宪斗真是才思敏捷,国之干才。”
“卑臣不敢。”范文程也轻笑著躬身行礼。
当天下午,
阿济格被传唤入宫,
半个时辰后,
阿济格为六月征明朝主帅的消息,传遍整个女真高层。
多尔袞砸了一个酒杯,多鐸出奇的没有暴怒,似乎是早有预料一般,只是讥讽地冷笑一声。
相比於满洲朝廷地爭斗,
明朝內部的爭斗就显得高级多了。
年关將至,一名外地知州来京公干,竟然冻死在了去往皇宫的路上,此时引起了朝堂震动,堂堂一州知州,从五品正官,竟然会冻死在街边,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崇禎下令彻查,
查了好几天,最后得出了个结论,
这个知州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官,因为没有棉衣,还要在寒冬例行公干,所以冻死了。
为什么没有棉衣?
因为没钱买。
为什么没钱买?
因为朝廷拖欠了俸禄。
只是拖欠了几个月的俸禄,就没钱买棉衣吗?
陛下,他清正廉洁啊... ...
於是,无可奈何的崇禎只能下旨补发拖欠所有官员的俸禄。
旨意是上午发出的,
各部的名单和俸银数目是下午呈交上去的。
周廷儒的家產,崇禎还没捂热乎,就被发出去了大半,当然,余下的一小半也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