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建奴入关劫掠也能缓解农民军的压力,但坐视他们入关奸淫掳掠,带走成千上万车钱粮,几十万百姓,周衍从內心来讲,是做不到的。
就算他能从蒙古草原阻截建奴的押送队,但又能阻截几路?他的力量毕竟有限。
而且,只要辽东战事一响,朝廷就需要运送钱粮到辽东,那么,洞庭商帮就能进入三晋的机会,可以慢慢压缩晋商的生存空间,
当然,取代是不可能,就算可以取代,周衍也没那么傻,他想要是洞庭商帮从中为他取利,而不是培养出一个尾大不掉的怪物。
当然,
还有隱性的一点,
生存空间的问题,明朝的文武官员,真不是易与之辈,崇禎把周衍和孙传庭明晃晃的放在了明面上,直白的告诉所有大臣,
我,崇禎,要培植自己的军政势力了,你们都给我等著,等我的军政势力起势了,强壮了,你们算哪根葱,哪瓣蒜?
朝中大臣们笑而不语,只是一味的要弄死这对叔侄。
而且,周衍还要卖火器呢,新河军淘汰下来的火器堆成了山,不让建奴见识到火器之利,他们怎么可能捨得掏钱?
只要他们托晋商走私火器,掏晋商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总之,
建州必须要打。
周衍在躺椅上想著想著,渐渐睡著了,只不过,没睡多久,门房就匆匆来报,霍安在府外求见。
“让他进来。”
周衍没有睁眼,嗓音闷闷的说道。
不多时,
霍安走进来,先是揖礼,而后开口道:
“大人,山西的老兄弟们想送家书回去,正好张牙子也要送信给他两位师兄,標下想著不如就走这么一趟,一来是送家书,让他们做好准备,等我回程的时候,接来新河口,二来是標下亲自去接张牙子的两位师兄及家眷,以示重视的同时,还能保证安全。”
周衍揉揉发胀的额头:“嗯,你走一趟也好,带上足量物资,从关外走,路过迎恩堡的时候,送些粮食,让朔州的老弟兄也过个饱年,再通知虎大威和刘光祚去关外等著,我给他们送些资粮,
怎么说也是吴抚台留给叔父的政治遗產,须得照顾一下,以后也用得到他们。”
霍安点头应是。
“行了,去安排吧,让乔岭山带著本部和蒙古两部各二百人,给虎大威和刘光祚送资粮,早去早回,等你们回来过年。”
“是,標下速去速回。”
霍安这个工具人是真好用,世袭百户三代的他,接受过良好教育,不仅晓文书,更通武略,高级军户的出身,使得他性子稳重,任劳任怨,
根深蒂固的“好好干,能升迁”理念,让他成为了周衍的第一经理人。
醒了也就睡不著了。
周衍伸了个懒腰,起身出府,带著孙剑等几十个亲兵,巡查百户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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