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张氏夫人不敢轻易开口。
今晚,
她去见了孙芮辞和孙芮茵,跟她们说了一会儿体己话,又指导了下绣活,便去了书房。
孙传庭还是老样子,一副老干部做派,明知道夫人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但因为心里暂时下不了决定,也只能故作不知,应付了事。
要说这孙家啊,唯一有点正事儿的,当属孙家大郎,孙世瑞了,可谓是一身正气,凛然自威,用周衍的话说,这人天生就是做教导主任的根苗。
他来京之后,孙传庭的官职还不够让他荫封,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父亲的能力,而且,外面还有周衍这位拥有实权和兵权的御所千户,他做为孙家嫡长子,要做的不是急於证明自己,而是慢慢的等,稳稳的等。
对於孙世寧,他嘴上不说,心里是羡慕的,可又能怎么办呢,他是嫡长子,註定要站在宗族的屋檐下,哪里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这几日,母亲张氏的思虑,他都看在眼里,而他也想了很多,最后终於下定了决心,去找母亲张氏,说这件事。
“这件事倒是叫你操心了,为娘也颇难抉择,芮辞、芮茵都好,准备嫁妆也是欢天喜地,为娘实在不想伤了另一人之心。”张氏夫人唉声嘆气,这话说的倒也真,他自己做不到主,也是真。
孙世瑞道:
“依儿之见,母亲可收芮辞,原因有三,
一者,儿的亲娘是石姨娘,现儿在母亲房中是为嫡子,本就主持孙家一脉,父亲母亲自当孝敬,亲娘也有儿做依靠,
二者,世寧是陆姨娘所出,现在鈺临麾下做参,走的是武职文官的路子,將来自有鈺临作保,父亲托底,陆姨娘今后也有依靠,余生安稳,
三者,是为家族,芮茵是儿胞妹,虽说芮茵嫁与鈺临,对儿有益,但鈺临已为父亲母亲的侄儿,儿之兄弟,再嫁胞妹,关係就太近了些,有家族利益锁绑之嫌,反而不美,
不若就选萧姨娘所出的芮辞,於儿来说,虽宗族之中为嫡亲兄妹,但並非一母所出,亲疏关係最为妥当,
於家族而言,內宅安寧,三系皆有所依,若不如此,日后闹僵起来,恐怕代州老家的旁支在祖母面前进言送女,岂非得不偿失?”
张氏夫人觉得孙世瑞说的很有道理,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还是那句话,收嫡子,她说了算,但收嫡女,她就说的不算了。
从某方面来说,嫡子是用来继承家业,延续主脉香火的,而嫡女则是用来外扩关係网的,算是一份对未来投资,
若是跌了,就自认倒霉,
但若是大涨,威力不亚於核武器,瞬间就能把家族抬高好几个阶层。
所以,需要家里的老爷和长辈做决定。
孙世瑞看出了张氏夫人的为难,遂起身道:“儿知母亲难处,父亲那里,儿自会去说,若是芮茵有怨,也有儿担当。”
说完,
便行礼离开了,直奔孙传庭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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