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世瑞来到孙传庭书房,说了自己的想法后,孙传庭对这件事的言语,只说道:
“朝廷荫官不好去请,可去山西做一县学正。”
孙世瑞心头一动,以他的聪明才智怎会不知道父亲的意思,现在世寧在周衍军中效力,父亲这是怕自己起了心思,但又无法明言,所以想给自己寻个差事。
那么,事情是这样吗?
不是,
山西有谁在?
虎大威和刘光祚这两个吴甡留给孙传庭的政治遗產啊。
现在杨嗣昌去了山西,孙传庭很是不放心,但却无可奈何,所以,他想让自己的儿子去山西,无论是虎大威驻扎的州县,还是刘光祚驻扎的州县,去做个学正,也好出谋划策挡一挡杨嗣昌对他们的谋划。
但他又不好明说,
为什么呢,
因为这太委屈自己的长子了,像他这样的两百多年地方家族,长子隨父亲荫官才是正理,前几代人世袭百户官,后几代人除了世袭百户官之外,还要参加科举。
到了孙传庭这一代,无论是时代造就也好,还是周衍这个变数强势介入也罢,孙传庭起势已经是必然了,
那么,家中长子就得等待皇帝的赐封了,一般都是七八品文实职,再加一个五六品武虚职的加封官身,以示荣宠。
但问题是,孙传庭在顺天府丞的位置上,不知道何时就会被外放去地方做一任督抚,如果儿子不在京城留守,皇帝怎么放得下心,荫官封赐就更不要想了。
而孙传庭恰是想到了这一点,把自己的两个儿子都送出去,一个去山西虎大威或刘光祚的军中,一个在宣府周衍的军中,他就不信这种情况下,崇禎还会把他外放出去做一省督抚。
那崇禎的心得有多大,才能干出这种离谱的事来。
只要自己留在京城,就有进中枢的机会,到时不仅可以施展心中抱负,外面还有两镇三路兵马做底气,基本上,两年內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而两年时间,足够他在中枢站稳脚跟了。
孙世瑞虽说聪明过人,也有城府深度,但毕竟太过年轻,哪里想得到这一层,於是稍作思虑后,便说道:
“父亲遣我过去,儿便过去。”
孙传庭沉吟片刻:“保德如何?”
孙世瑞没有犹豫:“那便是保德,年后三月上旬,儿自去保德做一学正。”
孙传庭点点头。
孙世瑞迟疑了下,抬眼看向父亲,试探著问道:“母亲收芮辞进房做嫡女,嫁与鈺临之事,不知父亲以为何如?”
“嗯。”
孙传庭也不抬头,轻轻嗯了声:“你想得周全,按你的意思办吧,写信回宗族,让族老先把芮辞的名字改到你母亲名下,年后,再回去祭祖叩拜... ...”
说到这里,
孙传庭顿了顿,眼神飘忽了下,显得不甚在意道:
“萧氏的月钱加一倍,再从帐房支些银子送过去,女儿出嫁,母亲出妆,这些年她也没攒下什么钱,到时別让她落了面子。”
“是,儿这便去转告母亲。”
周衍的媳妇人选算是定下了,接下来就是攒嫁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