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看著额哲,笑道:“额哲,皇太极称帝,你作为林丹汗,可是蒙古诸部的首席代表啊。”
额哲先是嗤笑一声,隨后捏著那封摺子坐在了椅子上,苦涩道:
“哪还有什么林丹汗,我能从义州出来已是不易,等皇太极称帝之后,隨便我个什么亲王,也就没几年命了。”
这都是实话。
周衍见状也不好继续调侃,默默思量片刻后,问道:
“你可知现在朝鲜国內,哪派当政?”
额哲当即回道:“主战派当政,国主李倧也不愿断了和明朝的宗藩关係。”
“也就是说,建奴和朝鲜大概率会爆发一场战爭。”周衍沉吟片刻后,问道:“建奴现在负责朝鲜事务的是谁?”
“他塔喇·英俄尔岱。”
额哲接著如数家珍般说道:“他是正白旗嫡系牛录披甲人出身,因功升到三等梅勒章京,主要负责建州对朝鲜事务。”
周衍道:“你倒是对他很了解。”
“是啊。”
额哲咬牙切齿道:“他能从披甲人晋升到三等参將,多是我部勇士的人头堆积起来的。”
周衍再度尷尬了几分。
对於歷史细节的不了解,就是会出现这种尷尬场面,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对於皇太极称帝,周衍也不在意。
他真正在意的是,建奴与朝鲜的战爭,能不能把他淘汰的那批火器卖出去。
“额哲,你族中有懂朝鲜语的人吗?”周衍问道。
“有。”
额哲道:“我部亲王额力罕就会朝鲜语,天启五年以前,他经常隨明朝军队去朝鲜。”
“好,你让他这几天复习复习朝鲜语,到时隨我部將官入朝。”周衍说道。
额哲闻言,瞬间不觉得周衍不著调了,而是觉得他有病,嘴里答应著,起身离开了千总府。
而周衍第二次衝进孙世寧的小院,踹开了房门,把孙世寧提溜了出来。
“你让我休息几天行吗?”孙世寧瘫坐在椅子上,一副要死了的样子。
周衍怒其不爭:“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著的,我在你这个岁数,从不睡懒觉,鸡鸣便起,二更才睡,龙精虎猛,火力雄壮,你再看看你。一副萎靡... ...”
“停停停,你转过年才十七虚岁,跟我扯什么年纪不年纪的,有话直说,我累著呢。”孙世寧停不下去了,赶紧打断,想著赶紧说事,他还想睡个回笼觉。
“皇太极要称帝了。”周衍说道。
“称唄。”孙世寧斜眼看他:“怎么,他邀请你去观礼啊?”
周衍翻了翻白眼,继续说道:“他没邀请我,但邀请了朝鲜国主李倧,但现在朝鲜是主战派当政,李倧也不愿割断跟明朝的宗藩关係。”
起先还没什么,但听著听著,孙世寧察觉出了不对劲,眼眸明亮的看著周衍,困意全无,情绪激动道:
“建奴和朝鲜要爆发战爭了,咱们的火器有地方卖了!”
“对!就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