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恍然,这並不是只做扩大就可以的,需要考虑到火炮和炮车的適配程度,就算炮车再大,梁架仍是木头,也挡不住发炮时的力量,换成铁的也不行,因为炮车不是铁的,梁架被震得下压,会把炮车拽散架,炮车是铁的也不行,如果变形了,就算有铁匠在,也无法在短时间修復,反倒有可能白白便宜了建奴。
看到周衍一言不发,似乎有些颓丧,冯小树想了想说道:
“我们可以做个底座,木製,镶铁,八脚支撑增加到十脚,之前的六脚支撑不变,增加的四脚支撑做的短一些,支撑在炮车的底座下方,这样能减少对炮车的伤害,在底座加五层羊皮,再减少一些震动伤害,这样,应该能实现大人说的想法。”
周衍眸子一亮,看向韩书和江狗儿,这二人对视一眼,韩书对周衍说道:“大人,我们现在去兵杖局找张司管合计一下,两天后我去请您来看新炮车。”
“好!”
周衍站起身:“不必勉强,一切以稳定性为主。”
三人应声,然后低声商议起来,周衍也不多打扰他们,自己走了,回府找孙剑交代事宜,让他带人找翁元標一起去登莱镇搞定杨文岳。
两天后,
从中原战场回来的祖宽正在家里等著过年,这次中原战场之行,不太顺利,皇帝瞎指挥,在崎嶇山地开战,导致部下叛逃了一些,但收穫倒是挺丰厚的,加上之前七月份的收穫和原有的粮餉,前锋军將士省著点吃,大部分应该能熬过这个冬天。
原本以为之前在中原战场,顶撞了祖大乐,回来之后,祖大乐会向祖大寿告状,他都做好了接受处罚的准备,但没想到,祖大乐没有告状,或者,告状了,祖大寿没有理会。
这倒让祖宽有些意外的小惊喜,家奴就是家奴,他现在的一切都是祖大寿给的,祖家的一家子都是他的主人,就算他做了援剿总兵,蓟辽前锋副总兵又能如何?
其实他很羡慕周衍,因为孙传庭在京做官与他互为支应,並且对他非常信任,这是祖宽做梦都不敢想的。
兵权交割了,他现在就是个閒人,在家喝点酒暖暖身子,拿著一本兵书看得有滋有味。
“给大人回事。”门外僕役的声音响起。
祖宽愣了下,放下书,问道:“可是老爷有什么吩咐?”
门外僕役道:“是有您的信,从宣府来。”
杨国柱?
不对,
杨国柱给我写什么信,难道是周衍?
“送进来。”
僕役推门进来,把牛皮包送到祖宽的书案上,祖宽拿起牛皮包,说道:“安排信使用饭,赏十两银子。”
“是。”
僕役应了声,慢慢退了出去。
祖宽跳开绑绳,打开牛皮包和木匣,取出信件,看到封皮的时候,不由地一笑,果然是周衍,打开信封,抽出信纸,看了一遍之后,迟疑了下,復又看了一遍,確定自己没看错,当即起身,去找祖大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