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宽回到家中,先点齐亲兵,等信兵吃饱了饭,接了赏赐,一同骑上快马,带著自己標下亲兵直奔万全右卫城,去见周衍。
周衍的计划开始动了,孙传庭的谋划也开始动了。
孙世瑞向吏部请了出任学正的文书,至於去哪里做学正,全凭孙世瑞自己做主,这是孙传庭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能想到唯一可以利用的漏洞,年后,孙世瑞就可以在去山西之后,再上书吏部,决定州县的学正,就算朝中有人反应过来了,也来不及组织了。
而这个“有人”,再说的直白些,就是杨嗣昌。
那么杨嗣昌呢?
他在接到崇禎的召他回京问策的旨意后,整个人都麻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夹缝中的机会,出了京城那个虎狼聚集之地,山西经营的刚有些起色,皇帝怎么又要问策。
关键是,给出了解决办法,皇帝也不听,非得找朝臣商议。
这些尸位素餐的蛆虫,什么好事到了他们那里,都会变成坏事,然后左右皇帝的想法,一切利益都会倒向他们。
“王忠。”
“標下在。”
杨嗣昌愣了一下,看著紧绷恭敬地王忠,笑道:“不必如此拘谨逢迎。”
王忠道:“面对恩主,不敢放鬆。”
杨嗣昌咂摸一下嘴唇:“不放鬆就不放鬆吧,陛下来旨意了,召我回去问策,马上新年,我再回来就是年后了,这最后一批盐引,须得你亲自交给张家口靳家,这关係到士兵的粮餉军械火器,万不可马虎。”
王忠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哪敢怠慢,神色认真道:“大人放心,认得新年不过,標下也会亲自把盐引交给靳家人。”
“嗯,让士兵们安稳过年,天大的事,过完年开春之后再计。”
杨嗣昌说完,便让他先回去了,他还有些事公文要处理,一直到后半夜,才堪堪把手中积攒的公务处理完,吩咐下人准备车马,天亮就出发去京城。
后天就是大年三十,去年这一年里,该活的死了,该死的活著,新的一年又是一个轮迴,北方老百姓被建奴和农民军蹂躪的很惨,南方的老百姓被赋税压得很惨,在建奴托克索庄园里的老百姓倒是活力满满,因为没有活力的,都被吃了。
总之,大家都在努力的活著。
皇宫过年是从腊月二十四开始的,宫女和宦官们都换上了葫芦景补子和蟒衣,整个皇宫都开始准备过年要用的物什,蒸点心,做肉食,备酒宴。
乾清宫前每天都要燃放花炮,安设鰲山灯,放烟火,崇禎皇帝每天都要来走一圈,然后离开,代表皇帝与民同乐,之后,就是京城百官家眷们为子女相看少年少女的时候了。
今年皇宫內有些余钱,准备的倒也丰富一些。
崇禎皇帝在乾清宫前走了一圈儿后,要回自己的暖房处理朝政,路过廊下的时候,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幸亏王承恩眼疾手快,给扶住了。
但这却让崇禎惊嚇过度,生了个不大不小的病。
其实,这是有原因的,他每天睡眠不足,精神疲惫,內耗心血,这么猛地一晃,人直接就颓了,但对他而言,反倒是好事,
因为能藉此休息几天,只要不耽误正月初一,正旦节就好。
腊月二十九,杨嗣昌进京了,与此同时,祖宽到了万全右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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