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拔营,自然瞒不过义州的探骑,赵辛珠知道消息后,却是冷冷一笑:
“傍晚逼迫额哲去盛京,晚上明军就拔营,额哲也没什么可狡辩的了,我写一封信,明早交给公主,转呈大汗,额哲的命也就没了。”
赵辛珠说完后,摊开信纸,准备写信,而另一位守尉巴尔弥却道:
“明军夜晚行军,必定人困马乏,清晨时分,我率军出去,先解决明军前锋,再等明军攻城,以炮战迎击。”
赵辛珠摇头道:“城中守军本就不多,你率军出战,无论胜败必有折损,稍后遣一位章京出城统帅城西十二爷田庄的田奴,再收拢城北十四爷田庄残存的田奴,从后方攻向明军即可。”
他口中的十二爷和十四爷,自然就是阿济格和多尔袞。
巴尔弥虽然知道明军屠杀了城北多尔袞的田奴,但无论是他,还是赵辛珠都认为明军不会杀光所有田奴。
原因当然不是因为汉人信天和,不做无故屠杀之事,而是明军需要民夫干活,军队外征,所到之处,征民夫,掠粮草,抢女人,几乎是必须做的三件事,以作劳军之用。
这还是他们跟明军学来的。
即便赵辛珠安排的没错,但巴尔弥仍觉得不稳妥,明军既然敢来,必然是做了完全的准备,且没有走关寧锦防线,而是从草原过来的,超长的后勤供给线就是个庞大的天文数字,
最重要的是,蒙古人竟然没有报信,
如果额哲不是固伦公主的额駙,单凭这一条,把额哲剁碎餵狗都算轻的。
“蒙古骑军加上明军的火器军阵,我们野战无敌的优势被抹平了,现下只有全力守城,等待广寧支援才是上策。”巴尔弥说道。
赵辛珠看了他一眼:“我当然清楚,广寧来援路程需要两天,你觉得明军加上蒙古骑军也只有七千余,能在两天之內攻破义州吗?”
巴尔弥不再多言,虽然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但事实就是如此,无论怎么样,七千多人也没办法在两天內攻破拥有四面火炮守城的义州。
天微微亮。
步三喜的前锋军在吃完第三顿饭后,又用了半个时辰,终於把扎营地和火炮阵地清理了出来,同时还分出了一支旗兵,去扫荡义州城周围。
步三喜別看是朔州葱姜蒜中最笨,最憨厚的,但那是跟活阎王乔岭山和大流氓张猎鹿相比,他自身可不是个善良的傢伙,从跟著周衍那天起,每战必先,杀敌最多,单论衝锋陷阵的战斗力,恐怕乔岭山和张猎鹿绑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想当初,跟著周衍冲阵的时候,大腿被砍了一刀,身上多处受创,依然能奋力再战,最后连周衍都累趴下了,他竟然还能屁顛屁顛的去割脑袋,抢钱粮,从那时,周衍就觉得步三喜绝对是个奇葩。
今晨清理好火炮阵地后,给秋猎下了个道极其简单的军令:
“义州城方圆二十里內,无论男女老幼,不留活口。”
天边浮现第一缕阳光之时,周衍的中军来了,在火炮阵地后二百步处扎营,同时,七门新式火炮阵地上,步火营开始作准备工作。
又一个时辰,后军到来,全军除了外出猎杀的秋猎之外,所有將官齐聚中军大帐。
所有將官俱都沉默的看著周衍。
周衍则看著帐外营前的火炮阵地,片刻后,他开口道:
“辰时三刻开始炮击,摧毁北面城墙上炮架,炸开城门后,冯小树、查和木力部冲城,直奔察哈尔王府,其余诸部... ...屠城。”
所有人精神一凛,齐声应道:
“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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