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哲依然不为所动。
巴尔弥眯著眼,上步走过去,伸手按住额哲肩膀,沉声道:“额駙,该上路了!”
“是啊。”
额哲轻轻一笑:“时间到了,该上路了。”
巴尔弥闻言,紧皱的稍稍舒展,心中冷嗤,一个战败后,被扶持到汗位的蒙古傀儡而已,真把自己当成亲王了,去到盛京,大汗看了书信之后,连做傀儡的命都没了,还需要怎样善待。
而就在这时,
巴尔弥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亮光,紧接著,手臂传来一阵酥痒,低头看去,却是自己右臂被砍断了,下一刻,钻心剧痛席捲而来,哀嚎一声,倒在地上。
固伦公主已经被嚇傻了。
而跟隨巴尔弥来察哈尔王府的建奴士兵们见状纷纷拔刀冲向额哲,这时,正堂周围涌出大量蒙古士兵,双方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廝杀在了一起。
下一刻,
天空传来一声轰鸣巨响,紧接著,轰鸣巨响密集了起来。
额哲微微一笑,抬脚踩住巴尔弥的脑袋,滴血的刀抵在巴尔弥的心口,轻轻一压,刀尖刺入,巴尔弥哀嚎了几声,便没了气息。
额哲抽出刀,脸上笑意更浓,缓步走向固伦公主。
看著如同恶魔一般的额哲向自己走来,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的固伦公主已经嚇的在椅子上缩成了一团,语无伦次的求饶:
“额駙... ...我是你的妻子,我们是夫妻,你不能杀我,我... ...我会向父汗给你求情,这里发生的一切,我帮你解释... ...我保证... ...
额駙!额駙!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我才是十二岁,我还不想死... ...”
说到最后,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额哲走到固伦公主身前,慢慢俯下身,伸手揽住固伦公主剧烈颤抖的身体进入怀中,温声轻语的说道:
“公主,別怕... ...”
“额駙,別杀我... ...我怕... ...別杀我... ...”
额哲轻轻拍著固伦公主后背,温声道:“花朵一般娇嫩的女子,面对生死之事,当然会怕。”
固伦公主听到此言,再加上额哲怀抱著,惊惧地情绪稍稍缓和了几分,仰起头,看著额哲的脸,带著哭腔发出委屈的声音:
“额駙... ...”
额哲继续温声笑道:
“我的阿茹娜,阿吉泰,艾伊斯,格根塔娜,其格其都是花朵一般的年纪,她们面对死亡的时候,也如如同公主此时这般害怕,但我没有办法,只能在她们生命的最后给予一个拥抱,让她们不要怕,但她们看我的眼神依然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特別是阿茹娜,她是我的正妃,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坐的奶干很香,炙烤的羊肉很好吃,嫁给我的时候才十三岁,她说她已经开始学著做靴子了,我以后的靴子都让她做,我答应了... ...
其格其是阿茹娜的妹妹,她跟阿茹娜的温柔不同,她喜欢骑马射猎,性格像太阳一般热烈... ...”
固伦公主已经听不清额哲在说什么了,额哲每念出一个名字,她的身子都会隨之一颤,因为那些女人都是额哲的妃子,也都死在了她的手上,
在她嫁给额哲之前,带著人,掰开了她们的嘴巴,当著额哲的面,把毒药灌进了她们的嘴里。
固伦公主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忽地,感觉心口传来剧痛,低头看,却是额哲手里的刀刺进了她的心口,刀尖从背后透出,刺在椅背上,將她钉在了椅子上。
“额駙... ...”
额哲轻轻搂著固伦公主,正如他抱著所有即將死去的妻子那般,轻声安慰著:
“公主別怕,很快就不疼了,我会陪著你,太阳下山了,天黑了,羊回了围栏,马也安静了,草原上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了... ...”
... ...